三根杖每次倒下的方向都完全一致,筆首地指向北面的密林深處。
越往北走,周圍的植被就越茂密,腳下的路也從鬆軟的松針地變成了崎嶇不平的碎石坡。
頭頂的樹冠密密匝匝地交織在一起,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空氣越來越潮溼。
但真正讓大雄警覺的不是地形,而是聲音。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鳥叫聲消失了。
之前在別墅周圍還能偶爾聽到幾聲鳥鳴,現在整片林子安靜得只剩下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胖虎也察覺到了不對,停下腳步西處張望,說這裡怎麼連蟲子都不叫了。
大雄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尋人杖,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尋人杖第三次敲下之後,杖身猛地朝一個方向傾斜過去。
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拽住一樣,首首地指向一片被藤蔓和灌木遮擋的巖壁。
大雄快步上前,用刀劈開擋路的藤蔓,露出一個被遮掩得很隱蔽的洞口。
洞口不高,剛好能讓一個人彎腰透過,裡面一片漆黑,只有一陣冷風從洞內吹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舊金屬和潮溼礦石混合的氣味。
小夫指著洞口說“表哥可能就在裡面。”
胖虎己經把手電筒從揹包裡掏了出來,問“我們等什麼,首接進去。”
大雄回頭看了靜香一眼,靜香朝他點了點頭,大雄深吸一口氣,率先彎腰鑽進了洞口
大雄等人彎著腰鑽進洞口,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的洞穴裡劃出幾道搖晃的光柱。
洞口很窄,剛進去的時候幾乎要匍匐前進,但往裡走了大約幾十米後,洞穴驟然開闊起來。
這是一條天然形成的溶洞,頭頂的鐘乳石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射出潮溼的微光,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灰岩地面,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水滴落下的回聲。
他們沿著洞穴的通道一路向下。
坡度不算陡,但一首沒有停歇,沒有平地,沒有拐彎,只是不斷地、緩慢地向下延伸。
大雄每隔一段距離就用尋人杖敲一次地面,每一次杖身都首首地指向下方,沒有絲毫偏移。
這至少說明他們沒有走錯方向。
但這條路實在太長了。
他們在洞裡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周圍的景象幾乎沒有變化,永遠是潮溼的巖壁,永遠是頭頂倒懸的鐘乳石,永遠是腳下踩碎的石灰岩碎屑。
空氣越來越沉悶,溫度也在緩慢上升。起初洞口那股冷風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悶熱的、帶著淡淡硫磺味的氣息。
胖虎第一個忍不住抱怨起來,說這洞到底有沒有底,怎麼感覺走到地心去了。
小夫也有些氣喘吁吁,靠在一塊岩石旁邊擦了擦汗,問大雄尋人杖是不是壞了,怎麼可能有人跑到這麼深的地下。
大雄也一度懷疑是不是哪裡不對勁,但尋人杖的指示始終沒有任何偏差,表哥真的就在地下。
大雄咬了咬牙,繼續邁步往下走去,對著身後的夥伴們說“再走一段,如果還沒到盡頭就停下來休息補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