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人類是怎麼對待一隻從叢林裡來的流浪狗的嗎?他們用石頭砸我,用腳踢我,把我關在籠子裡當怪物展覽。我渾身是傷地活了下來,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回到這裡,奪回屬於我父親的一切。”
“我好不容易回到國內,隱姓埋名一步步爬到這個位置,就是為了等到今天。打倒你,登上王位,然後向人類開戰,把當年我受的屈辱千倍百倍的還回去!”
扁扁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很久。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之後才會有的疲憊和不解:“我對你是那麼的信任啊,而且為什麼不眼睜睜看著我病死,還要讓我緩過來。”
國師——撒佈斯聽到這話,仰頭大笑。那笑聲比剛才更加淒厲,也更加痛快,像是終於等到了某個他準備了很久很久的揭曉時刻。
“你真是天真啊,陛下。你之所以會病入膏肓,根本就是我親手給你下的慢性毒藥。每次只需要一點點,無色無味,連試毒都試不出來,只會讓你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本來我想讓你就這麼慢慢中毒暴斃而亡,國王病逝,臣民默哀,然後我再另做圖謀。”
“但是王子殿下偷偷跑出去尋找那幾個外來人,這件事讓我不得不改變計劃。如果國王在病重時康復,那幾個外來人來到巴烏剛後國王卻突然死了,憤怒的國民一定會懷疑他們。到時候我再站出來,打著為你復仇的旗號,國民一定會支援我向人類開戰。”
“你看,多麼完美的計劃,你活下來,是因為我需要你死在一個更合適的時間。”撒佈斯歪著頭看著扁扁,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還有什麼想問的嗎,陛下?
扁扁站在王座前,沉默了很久。
大殿裡的燭火輕輕搖曳,把他灰白色的毛髮染成一片暖金色。
扁扁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莊重,帶著一種國王才有的決斷。
“既然撒佈斯己經親口承認了所有罪行,慢性毒藥、霧隱蜜露、栽贓嫁禍、密謀造反,那就沒什麼好再問的了。把他帶下去,等待審判。”
扁扁的話音落下,身旁的侍衛卻遲遲沒有動手。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撒佈斯站在大殿中央,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猖狂的、得意洋洋的笑,笑聲從喉嚨深處湧出來,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放肆,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震得燭火都跟著微微晃動。
“我天真的陛下呀,你不會以為,你勝券在握了吧?”撒佈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暢快,
“你覺得我這麼久的國師,是白當的嗎?你的侍衛?你的侍衛早就被我收買了。你以為我這些年在王宮裡只會在書房裡批公文?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知道慢性毒藥該下在哪種食物裡最不容易被察覺?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知道御膳總管可以被收買?因為我花了無數個日夜去研究你的弱點,研究這個王宮的每一個漏洞。這裡,早就不是你的王宮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圍在扁扁身旁的侍衛們紛紛拔出刀槍,鋒利的刀刃和矛尖在燭火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撒佈斯攤開雙手。他朝那些被收買的侍衛們揚了揚下巴,命令他們把在場所有人全部拿下。
撒佈斯的話音落下,大殿裡的空氣驟然凝固。侍衛們緩緩圍了上來,包圍圈越來越緊。
扁扁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本該是王國最忠誠的衛士們,此刻他們手中的刀槍卻齊齊對準了自己的國王。
布魯斯拔劍出鞘,厚重的劍身橫在扁扁身前,劍鋒冷冷地反射著燭光。他怒聲斥問這些侍衛是要造反嗎。
撒佈斯站在侍衛們圍成的保護圈中央,攤開雙手,笑容裡滿是勝券在握的猖狂:“這還不明顯嗎?我親愛的布魯斯將軍。”
撒佈斯說到這裡,語氣驟然轉為陰冷。“既然你們己經知道了我的計劃,那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座大殿。殺了他們,然後我們就向人類世界宣戰。歷史會由勝利者書寫,今天的政變,就是偉大的撒佈斯陛下為犬族開疆拓土的第一天。”侍衛們握緊武器,步步逼近,包圍圈在一點點縮小。
撒佈斯的大手在空中一揮,站在他身後的侍衛們立刻拔出刀劍,朝大雄和布魯斯衝了上去。
布魯斯率先迎敵,劍鋒出鞘,一劍格住正面劈來的兩把長刀,火星西濺。他頭也不回地朝扁扁喊了一聲“陛下退後”,用肩膀頂開一名試圖繞過他的侍衛,反手一劍逼退另一個。
大雄己經從腰間取出了雙槍。在這種近距離的室內戰鬥中,霰彈槍的覆蓋範圍太大,容易傷到扁扁和布魯斯,手槍的精準度反而更可靠。
他雙手舉槍,準星鎖定第一個衝向扁扁的侍衛,扣下扳機。子彈精準地擊中對方的刀身,長刀脫手,那名侍衛捂著虎口後退。
緊接著他調轉槍口,連開兩槍,分別擊中從側面繞過來的兩個侍衛的膝蓋,兩人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布魯斯在前方正面格擋,大雄在後側方精準點射,兩人的配合雖然從未演練過,卻出奇地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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