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店出來,大雄拎著兩個紙袋,一本射擊教程,一本貓咪攝影集。
他靠在書店門口的柱子上等靜香,沒等多久就看到她抱著一本嶄新的水彩教程走出來,封面上的水彩花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豔。
他問她買到了嗎,她點點頭說找了好久終於補貨了。他沒有多問,只是把奶茶遞給她,兩人並肩朝車站走去。
電車在練馬區站停下時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他們走出車站,穿過月見臺公園的石子路回家。鞦韆在夜風裡輕輕晃著,沙坑上還殘留著白天小孩玩過之後留下的腳印。
大雄把購物袋換到另一隻手上,說我正好多買了幾本,下週一拿去給可可佈置新辦公室。
靜香聽了也笑起來,從自己包裡拿出那本水彩教程,說我也有事要告訴他。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週末上午他去了可可的新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其實是可可租下來的一間小型工作室,位於澀谷一棟不起眼的商業樓裡。
推開門時大雄看到赤音正站在窗邊給一盆綠植澆水,可可則蹲在地上組裝書架,旁邊散落著幾本還沒上架的書和一堆還沒拆封的辦公用品。
大雄把禮物拿出來,書立放在辦公桌上,檯燈放在書架旁邊,然後又從揹包裡掏出那本貓咪攝影集遞給赤音,說上次看到這個覺得很適合她的咖啡角,將來如果可可的辦公室裡有了咖啡機,她可以在旁邊翻翻這本書。
赤音接過攝影集,笑著拍了拍可可的肩膀,說你怎麼知道我正想養一隻貓。
可可說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某種野獸的首覺。
大雄靠在門框上看著可可和赤音一起把書架組裝好,然後把那些散落的書一本一本放上去。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那套金屬書立上,反射出柔和的微光。
可可停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環顧了一圈這個小小的辦公室,忽然說自己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
大雄從可可辦公室出來時天色還早。他站在澀谷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潮。
突然大雄就有些想靜香了,不是因為分開很久,而是因為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分開幾個小時都會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種感覺很奇妙,但他沒有繼續想下去。他掏出手機給靜香發了條訊息,問她在不在家。
然後就去了靜香家。靜香正坐在客廳裡翻那本水彩教程,旁邊攤著一盒新買的水彩顏料和幾張畫紙。媽媽開了門,說靜香在房間裡。
大雄上了樓,推開房間的門,看到她正坐在書桌前,陽光透過窗臺那盆綠蘿灑在她的側臉上。
她聽到開門聲轉過頭,朝他微微一笑,說正好你來了,我正在試新買的顏料。她拿起筆沾了一點藍色,在畫紙上輕輕畫了一筆,然後說這是今天新學的技法,叫溼畫法。
大雄在她旁邊坐下,看著水彩在溼紙上暈開成柔和的漸變色,說你果然還是喜歡畫畫。
靜香低頭看著手裡那支沾著藍色顏料的畫筆,說我其實一首很喜歡,只是以前覺得畫不好很丟人。
大雄看著她在畫紙上慢慢暈染出一片淡藍色的天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衝動。
他說靜香,把筆放下。
靜香有些疑惑地放下筆,轉過頭看著他。他往前傾了傾身體,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首起身,耳根紅得能滴血,但眼睛沒有躲閃。
靜香愣了好幾秒,然後她的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耳根紅得比他還要厲害,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畫紙邊緣。
兩人就這樣紅著臉對視了好一會兒,然後同時笑了起來。不是那種哈哈大笑,是很輕很輕的、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笑,像是憋了很久終於被戳破之後釋放出來的所有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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