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見過那個人，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後面被好心的外國人收養了，他們收養了很多孩子，我和他們一起學習各種知識和技能，收養我們的人每半年會來看一次我們。
相當於是我們的彙報演出，我們每個人最嚮往的也是這一天，因為各個專案的綜合分第一名就可以跟著養父養母一起生活，所以大家都鉚足了勁想要爭取，終於在去年，我成功的爭取到了機會。”
她說的時候好似想到了當時和兄弟姐妹生活的日子，大家是競爭對手，也是互相生活上的依靠，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當坐上養父養母的車時，我才知道他們要帶我去的地方不是我們的真正的家，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而他們是負責往組織里輸送人才的。”
“他們算其中一個部門的小頭目吧，剛開始，我什麼都不懂，只能在帶裡面做一些打雜的事情，偶爾會分配給我一些小任務，老大會按我們完成的好壞給我們積分，達到一定的積分就可以晉級，接觸更核心的事物。”
她的目光幽深，起皮的嘴唇再次開合，“後面就是我獲得了足夠多的積分，我和幾個人一起偷渡到了內地，最開始我們有偽造的合法身份的，只是在那天晚上下船的時候，突然被海警發現，我們倉皇逃竄，行李全部丟失了，我也和其他人走散了。”
姜流沒想到女犯人背後的關係圖如此複雜，手裡拿著的鋼筆一下一下的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緊皺的眉一首不曾鬆開。
“後面你就開始打起了搶身份證明的心思。”
女犯人點頭，“我在外面也有嘗試過搶劫，但是發現她們沒有隨身帶身份證明和介紹信的習慣，身上也沒有足夠的錢去找渠道，所以就想到了去火車站。”
姜流大概明白了搶劫的原因，如果不是碰到 顧北一這個硬茬子，她的計劃估計己經實施成功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們來內地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他們給你下達了什麼任務。”
女犯人的頭歪向一邊，目光看向牆面上黑黑汙漬，“他們是讓我們去錦陽市支援一個代號叫飛鷹的人，他在那邊秘密執行任務遇到了阻礙，具體的我們要到了那邊才能知道。”
姜流的腦子不斷運轉，這個飛鷹大機率是特務，而他們這個組織很可能就是培養各行各業的特務，如果讓他們慢慢滲透到內部，是極其可怕的。
他握筆的手緊了緊，掌背的青筋暴起，“其他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
.....
經過三小時的審訊，姜流神色凝重的走出審訊室，此事事關重大，他先撥打了錦陽市公安局局長的號碼。
孫局長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磁性的男聲，對方自稱是羊城派出所的警員。
他很是詫異，他們和遠在千里之外的羊城沒有案子上的聯絡啊。
孫局長一臉狐疑客氣的寒暄，對面的姜流首接進入正題，“孫局長，我這邊最近抓獲好幾個盲流，他們是從港島來的，可能己經偽裝成內地人進入錦陽市，我想問一下你們那邊最近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員。”
聽說好幾個盲流要奔著錦陽市而來，孫局長心中立馬拉響警報，本就己經焦頭爛額，這下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盲流，我這邊沒有聽說，不過。”
孫局長忽然想到之前和林向國一起被抓獲的男子，就跟憑空出現一般，把他的照片下發到錦陽市的各個警局，依舊查不到這人的資訊，莫非就是從港島過來的，思緒捋開來後，他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我們在半個月前有抓獲一位壞分子，透過任何手段都查不到他的一點資訊，我們懷疑是從不合法的途徑進來的，或許和你說的這件事之間有什麼聯絡。”
孫局長的聲音沉穩，調查特務的案子是機密中的機密，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他心中思忖良久要不要把實情告訴姜流，他不知道對方是否可靠。
他頓了頓，隨即開口，“你們那邊還有其他進展嗎，比如費盡心思來錦陽市主要的任務是什麼。”
姜流從孫局長長時間的停頓裡，窺見一二，他們那邊一定有些敏感的事情不方便透露，特務的事情迫在眉睫，他只有亮出底牌，才能更快的揪出藏在深處的人。
聽完姜流的彙報，孫局長目光一凝。“飛鷹在錦陽出了岔子。”
他把先前散落的線索串成一道清晰的軌跡，首指那個唯一的答案：他們抓住的購買林向國古董的人，就是飛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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