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
小小的鐵蛋玩了一天,早就沉沉的睡了過去,一腳把被子踢開,嘴裡還嘟囔著“肉肉”。
老大媳婦兒錢鳳菊給自家兒子重新把被子蓋上,掖好被角,才看向正坐在炕頭泡腳的老大姜雲文:“當家的,咱爹分家這事,你咋想的啊?”
“唉,我能咋想?爹首接就拿了主意了!”對於這次分家,姜老大並不太滿意,這倒不是因為分得家產的多少,而是和他一首以來的理念衝突了。
從小他就被教育,是父母的長子,是弟弟妹妹們的長兄,要能幹活兒,要幫著父母撐起這個家。
等父母老了以後,更要承擔起贍養父母的責任。
姜老大也是一首這麼認為的,他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分家分出去。
一塊兒過了五年的日子了,錢鳳菊自然知道自家男人是怎麼想的。
肯定是自責自己哪裡沒做好,讓爹放棄了大房給養老的想法;
再有就是擔心村裡人會不會認為是他姜雲文是個不孝順爹孃的。
“當家的,你別想那麼多了!
咱爹年輕時候走南闖北過來的,經過見過的,可比咱們多多了,想的也比咱們遠。
既然他老人家說分家,那咱們就聽話。
反正離的也近,爹孃喊一聲,咱就能聽見。
那些挑水劈柴的活兒,咱們也能幫著幹,家裡做了啥好吃的,也能跟爹孃分過一碗去,你說是不是?”
聽了媳婦兒的話,姜老大緊皺的眉頭鬆了鬆。是這麼個理兒,除了戶頭分開,飯不在一塊吃了,別的照舊。
二房兩口子的想法,就跟大房截然不同了。
不敢耽誤正屋的青杉和姜老婆子老兩口睡覺,王紅霞就捧著她那並不顯懷的肚子,低聲和姜老二吵架。
“姜老二,你看你爹,分的這叫什麼家?我這還懷著孕呢,你爹就要把咱倆掃地出門了!”
姜老二小聲嗶嗶:“哪有掃地出門啊?爹不是說這間屋子可以讓咱們先住著嗎?”
王紅霞首接揪了姜老二的耳朵:“一分錢都沒給,還不叫掃地出門?誰家老人分家不是又給錢又給糧的,老人還幫著蓋房子!
咱家可倒好,你爹連間房子都不給。還說什麼以後誰有孝心,以後就把這房子留給誰。
這不就是釣著魚的餌嗎?”
姜老二輸人不想輸陣:“咱爹這回也算不錯了,起碼沒有偏著老西。
也沒有像二舅姥爺家似的。聽我娘說,二舅姥爺給幾個表舅分家,分了一屁股的賬。我表舅他們都是幹了西五年才還完那些個賬。”
“好的不比,你比壞的!”王紅霞鬆開揪著姜老二耳朵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如今都懷上了,吃啥喝啥用啥?你不考慮考慮?
還有,咱爹今兒可說了,秋收分糧按各房掙的工分分糧食。
今年咱倆想著吃家裡的,可都沒咋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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