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孫少康,你可別作的太過分!”孫玉亭急啊,他哥都同意讓出窯洞來給他結婚用,怎麼能被孫少康這個小兔崽子給搞砸了?
不過孫玉亭還是有點記性的。
上回動手反被揍,這回可記住了,堅決不動手,堅決不給小兔崽子打他的機會。
青杉八風不動,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二爸,你不是著急結婚入洞房嗎?快上炕啊,別管我,就把我當壓炕娃娃就行。”
神特麼壓炕娃娃,青杉今年十歲,身高都己經一米五多,將近一米六了,能去壓炕嗎?
陝北風俗,選一個健康活潑,父母雙全,家庭和睦的近親人家的男娃娃,在婚禮前一夜,睡在新房婚炕上,獨睡整晚。
為新人壓床祈福,寄託了“家庭幸福、婚姻美滿”的願望。
可人家男娃娃都是三到八歲,五六歲為最佳。
可不是讓青杉這樣的在入洞房當天去壓炕的!
“作什麼作?我要是真作,那你從太原鋼廠回村務農的真正原因,可就瞞不住人了!”青杉話裡帶著明顯的威脅。
孫玉亭悻悻的住了嘴,祈求的看向他哥,希望他哥能壓住兒子,給他主持公道。
孫玉厚本來還覺得他們老孫家雖然窮,但也是十里八鄉數得著的和睦人家。
可到如今,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孫家人當中,己經出現裂縫了。
歸根結底,就是他沒本事,家裡太窮了。
青杉是孫家的長子長孫,又即將長成,上了學,懂文化,可以算得上是孫家第二話事人,孫玉厚不能不考慮大兒子的意見。
青杉明確表示不搬走,還怨怪他這個當爸的不為兒女著想,孫玉厚無言以對。
況且真要讓青杉這個十來歲的娃娃分出去,村裡人能笑話死他孫玉厚。
可是玉亭,五歲上就沒了爹,是孫玉厚又當爹又當哥,辛辛苦苦拉扯大的。
要是完全不管他,孫玉厚也過不了心裡這個坎兒。
他為難的看著兩人,寄希望於誰能退一步,結果誰都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良久,孫玉厚頹然的蹲在門坎上,雙手抱著頭,煩躁的撓著頭皮。
當然,這場家庭大戰,在三天之後落下了帷幕。
青杉這個沒有弱點又混不吝的“晚輩”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你罵街,我比你還能罵;
你裝可憐,那我就要更可憐;
甭管是文的武的,軟的硬的,青杉全接著。
賀鳳英要氣死了,她真是沒想到,青杉這個婆家侄兒,能給造成這麼大的困難。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大哥大嫂這樣本分過了頭,任人拿捏的夫妻,怎麼能生出這麼厲害的兒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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