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軻,燕國舊民。這人形鼉龍倒是新奇,若血肉大補,正適合先生”
秦川的眼神終於亮了起來,沒辦法,太著名了,那是荊軻啊!
秦王繞柱的故事傳了兩千多年。而現在,這個傳奇刺客就站在殿門外,要獻上一頭“人形鼉龍”,不知道這一次這個傳奇刺客能不能在自己訓練的始皇帝身上再次上演繞柱傳奇。
嬴政注意到了秦川的變化,嘴角微微一彎。自從先生說要破開武道之後,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對什麼事這麼感興趣了。
“傳荊軻。”
宦官的聲音一層層傳出去。
殿門大開。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足下生風,落地生根。他身後拖著一個巨大的黑布箱子,長寬高足有五米,被他單手拖著,步履輕鬆。
秦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僵硬的左手上。
功夫不錯可惜左手廢了,大概能接我兩拳。
正想著,卻看到那荊軻臉上浮現出興奮之色,下一刻他拉下了黑布。
籠中的東西暴露在陽光下,一隻紅皮鱷魚,四肢粗壯,犬牙交錯,雙眸緊閉,似在沉睡,若是忽略那巨大的體型,竟有一種憨厚老實之感。
看到那東西一瞬間,秦川腦中警鈴大作,過去的記憶紛至沓來,過多資訊湧入,即使是他的大腦也有一瞬間宕機。
也就在這一瞬間,卻見荊軻臉上的笑容無比暢快。
“暴君!”荊軻的聲音像從胸腔裡炸出來的,“三年謀劃,今日方成!你不該讓我進殿”
他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鮮血飛濺,落在鱷魚臉上。那血中泛著詭異的紫光,帶著奇異的香氣。
黃色的獸瞳睜開了。
然後變成了紅色。
食物鏈頂端的氣息降臨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脊椎底部躥上來。那是身體在發出訊號——不是危險,是碾壓。獵食者對獵物的碾壓,高等級生命對低等級生命的碾壓。基因在尖叫:跑!!
鱷魚一聲怒吼,雙爪一撐,精鐵打造的籠子瞬間炸裂。碎裂的鐵塊帶著音爆四散飛射。
秦川的大腦在這一刻被推到了極限,時間彷彿慢了下來。他看到淳于越被鐵塊砸中的瞬間變成一團碎肉,看到官員們驚恐的表情,看到荊軻臉上殉道者般的平靜。
他的身體已經動了。
腰間軟劍出鞘,只是一卷,將射向御座方向的鐵塊盡數擋開,火星四濺。
鱷魚在廢墟中咆哮。秦川回頭,看向面色平靜的嬴政——那小子從頭到尾沒動過,甚至沒眨眼。
“小子,快跑。”
嬴政愣了一下。
然後頭也不回地狂奔。
他很清楚地記得,秦川只這樣叫過他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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