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的時候，程林染正躺在後院的草坪上曬太陽，她聽到汽車鳴笛了，但她不知道該不該去和他們碰面。
畢竟她需要面對一個失憶的又解約了的，還在曾經共同奮鬥且經歷過榮辱的摯友。
趙暢先把林森安排去休息了，林父林母也在房間裡陪著。
他以為程林染也在房間裡休息，敲門沒人理時才掏手機打電話。
程林染說自己在後院。
趙暢趕緊過去了。
從後門出來的第一眼能看見程林染，他迅速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說：“就這一塊草坪是真的，你可真識貨！”
自從聽到他們回來了，程林染就反覆地把這把草拔出來再按回去，“森哥怎麼樣？”
“挺好的，我讓他回房間休息了，叔叔阿姨在陪他。”
程林染最後一次把這把草按回去，一邊拍著掩住根部的土，問，“真的是和平分手？”
“算是吧。”趙暢也盯著被摧殘了的那把草，說，“老林這個情況畢竟是罕見，俱樂部沒必要硬挺著不讓他解約，真鬧大了雙方都有損失。”
林森是帶著KL戰隊的榮譽籤的約，他又是因為傷病選擇退役，還在這個節骨眼上在戰隊基地出意外失憶了，他本身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普通人。
再一個，光是趙暢派去洽談的律師就能壓他們法務團隊一頭。
綜合考慮，俱樂部要是想動他還真得掂量掂量。
程林染又問：“沒簽協議什麼的？”
趙暢笑了笑，說：“俱樂部公開表示和平解約，不拿老林的傷病做噱頭，不抹黑和破壞老林的對外形象。老林這邊在十年內不能從事相關職業，要允許俱樂部在兩年內正當使用他的肖像，他也不能公開抹黑破壞俱樂部的形象。”
“就這些？”在程林染聽來，這些條款都是合理的。
“嗯，雖然老林的合同沒到期，但他也是屬於傷病原因，而且俱樂部用老林掙得也不少，雙方互相給個面子就差不多了。”趙暢抬眼看著程林染，“你是怎麼回事？”
“什麼？”
“是不是因為那個解離性障礙，你才跟我們斷聯絡的？”
程林染沉默。
趙暢又問：“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程林染還是沉默。
“要不是兩件事撞到一起了，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說嗎？”
秦琦是透過西維亞找到的Serena，Serena那會兒已經收到了來國內的邀約，原本是沒時間見秦琦的，西維亞無奈搬出程林染來，Serena和秦琦才見上面。
他們見了面也沒提到程林染曾經患過這個毛病，是前天晚上那通線上電話，讓秦琦察覺了端倪。
趙暢眼看著程林染的頭越來越低，他也沒說林森在出意外之前就要解約，沒這個必要了，“你的解離復發，是不是跟老林失憶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