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一件只屬於我的私有物
不多時, 門外傳來叩門聲。
“將軍，藥好了。”王叔道。
謝棣坐在榻邊，聽見這一聲, 微微側了側頭。
“卿卿, 我去拿藥。”他輕聲說，隨即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一道縫，王叔端著托盤規規矩矩站在廊下, 托盤上有一隻白瓷碗，熱氣騰騰, 顯然是剛熬好。
謝棣接過藥碗, 關門，然後回到榻邊坐下。
藥汁濃黑，碗沿還燙著，他低頭吹了吹, 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
緋湘看著他, 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眉宇間的沈鬱仍然存在。
她垂眼, 沒有猶豫, 將那口藥含了進去。藥汁很苦, 苦得她直皺眉, 澀味不斷蔓延，遍佈整個味蕾, 可她還是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她需要保住腹中的胎兒, 苦澀甘甜，味覺可以摒棄，最重要的是孩子, 孩子一定要留下。
說來也怪，自從醒來，肚子就再沒疼過，安安穩穩的，什麼感覺都沒有，聯想昨夜那一陣一陣的絞痛，全都不存在了。
是自己睡著時謝棣餵過藥了？還是仙體的緣故，胎象自行穩住？
思忖之際，謝棣又將一勺藥遞到她的唇邊，緋湘回過神，配合地喝下去。
藥碗見底，空碗放在几案上，緋湘突然道，“我想休息了。”
謝棣沒多言，俯身，一手託肩，一手墊在腦後，扶著她慢慢躺下去。
身子落回枕上時，腳腕處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那觸感異常堅硬，即使打磨得再光滑，也咯人得很。
看著床沿上金燦燦的鏈子，緋湘語氣放軟，“懿之，可不可以去掉？”
謝棣的手頓了頓，並沒有直面回答，“若是不滿意，可以換一個。”
聞言，緋湘從被中伸出手，輕輕拉住謝棣的衣袖，央求道，“我不會逃，鏈子真的很難受。”
那隻攥住衣袖上的手纖長白皙，對比自己的手，青筋微凸，手背上還有幾道顏色發暗已經癒合的小傷口，真是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她就該待在他安排的籠中，金碧輝煌，只供他一人觀賞，一人褻玩。
他伸手，再次撫上緋湘的眉眼，說，“卿卿，在瓊露閣你就保證過，你說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出門。”
緋湘睫毛顫了顫。這話是她親口說的，那晚在瓊露閣劍拔弩張，出於對謝棣名聲的考慮，她攔住了他，阻止了這場喧鬧。不然第二天，滿大街都是謝大將軍殺人的駭聞。
“我做到了。”緋湘道。去普陀寺看玉蘭，是他主動邀她，她才去的。她確實沒有私自出過門。
謝棣的手指停在她的眼角，輕輕刮擦那一小片肌膚，說，“你沒有做到。”
“伯爵府舊案，我被關押，你出門了。”他的聲音低低的，沒什麼起伏。
似乎這件事對他影響不大，他從中提取的關鍵點只有一個，就是緋湘的保證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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