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和李公子、姑爺,這……該如何是好?”拂柳越想越不對勁,李公子沒放棄小姐,可小姐和姑爺感情似乎有些不同了,尤其是今日,姑爺還牽著小姐的手。
一邊是才華橫溢的李公子,一邊是位高權重的姑爺,這……小姐夾在中間,到底該選誰?
看著拂柳焦慮的神色,沈黛想起司命硯行提供的原主命簿,這李公子雖是個商籍,卻聰穎非常,頗有君子之風,若考取功名並非難事,一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但僅在書本中去探尋人物性格始終是片面的,沈黛需要更真實的瞭解,為不被拂柳看出端倪,她換了個說法詢問:“拂柳,之前,你與李公子也接觸過,說說看,拋棄門第家世,在你眼裡李公子究竟如何?”
拂柳一聽,頓時心頭一緊!小姐這是猶豫了!是在比較!
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大腦飛速運轉,考慮姑爺在朝為官的情況,雖位高權重,卻樹敵頗多,性情也不怎麼好,冷硬非常,又想起往日種種,總覺得小姐在受氣。
這李公子嘛,性格溫潤如玉,對小姐一心一意,家世清白富庶,若能成婚,肯定把小姐放在手心寵,絕不會在將軍府一樣受氣。
就這樣,在拂柳心中,天平不由自主向李公子傾斜。
拂柳不假思索地開口:“小姐,李公子人特別好,待人接物溫和有禮,說話做事也很有分寸,是個難得的翩翩公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總之,在奴婢看來哪裡都好。”
她見沈黛聽得認真,便來了興致,“小姐,您忘了嗎?您和李公子初見,便是在風滿樓,那時,有幾個喝醉酒的紈絝子弟當著您的面調侃,咱侯府前些年一些不好的事,言語十分輕慢。是李公子恰巧路過,出言駁斥的。說得那些人啞口無言,回來啦地走了。由此,您們便認識了。”
“拂柳,這事,是在聖上下旨賜婚前,還是賜婚後?”沈黛追問道。
“當然是賜婚前!”拂柳肯定地回答,“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絕對不會!李公子不是那樣的人,若小姐已經訂過親,碰到這樣的事,以李公子的為人,也會挺身而出的。”
“嗯。”沈黛輕輕點頭。
拂柳未察覺沈黛的微妙變化,繼續回憶:“不過,說來也是造化弄人,就在風滿樓遇到李公子之後沒幾天,賜婚的聖旨便下來了,小姐您,要與姑爺成婚。”
賜婚前幾日英雄救美?
沈黛垂下眼簾,思忖著,冒充者名阿青,是大夏的細作,奉命易容成原主,在新婚之夜刺殺謝棣。
而這一切最關鍵的一環,便是原主的出逃,若不是原主離去,她也不會來,阿青也未至。
且這位李公子根據阿青的交代是她們這批細作的首領,蛇蔓的解藥只有大夏嫡系血脈才能配出,那麼這李公子,八成是大夏的皇子。
與原主相遇,交談結識,產生感情,只待聖旨下來,讓原主產生恐慌,好藉機提出私奔的主意,攜原主出逃,目的就是為了細作的代替。
這一切的一切,環環相扣,分明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騙局!
而這大夏皇子竟然能精準的把握賜婚時機,順利完成替換計劃,這麼說,朝中絕對有與大夏皇子裡應外合之人,且位置還不低!
“拂柳,過幾日,你尋個由頭,就說將軍府的菜式吃膩了,或者說我想念風滿樓的一道點心。我們出去一趟,就去風滿樓。”
“小姐,這……合適嗎?”以如今小姐的身份,怎麼都很尷尬。
“無論如何,我都要見他一面。”沈黛堅定道。
她一定要去,去探知大夏皇子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不管如何,絕對不能阻礙她的計劃。
秋社日一過,二人又恢覆了從前疏離的距離,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詢問那天之事,皆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
一晃三日至,到了紙條上與李公子約見的日子。
將近午時,拂柳按著事先與沈黛商量好的說辭,吩咐府裡備好馬車,簡單交代後,周管家點頭放行,並未引起較多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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