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幹一看見陳默,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旁邊的周海,幾步衝到陳默面前,然後,在李天齊和周海震驚的目光中,雙腿一軟,以一個極其標準的五體投地姿勢,趴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地板上。
“對不起!我錯了!”
趙乾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哭腔,迴盪在小小的宿舍裡。
周海手裡的書“啪嗒”掉在地上,耳機也從耳朵上滑了下來。他張著嘴,看看地上的趙幹,又看看門口的陳默,表情一片空白。
李天齊也是一懵,但很快反應過來,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這幾天,趙幹過得生不如死。
他被石帆送進醫院,包紮完就讓他滾蛋了。回家之後,他越想越怕,託他爸找人打聽了一下“龍興社”。
結果,打聽回來的訊息,差點沒把他嚇得尿了褲子。
什麼叫出了東海縣才知道噶人犯法?
什麼叫市局的專案組查了半天屁都不敢放一個?
什麼叫前任軍師連夜跑路,王猛在看守所裡等著吃花生米?
他爸聽完這些,臉色煞白,當場給了他一巴掌,讓他這輩子都別再招惹姓陳的。
趙幹這才明白,那天少當家讓他們互扇嘴巴子,是何等的仁慈,何等的寬宏大量。
這要是換了別的社團,他現在全家人的水泥墩子都該在東海那條河裡團聚了。
他越想越後怕,越想越覺得陳默那張清秀的臉後面,藏著一尊殺神。
今天回學校,他是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這一跪,跪得心甘情願,跪得酣暢淋漓。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趴在自己腳下的趙幹,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海。
周海正以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們,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陳默深吸一口氣,繞過地上的趙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書包往桌上一放。
“起來。”
趙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聲音抖得像篩糠:“少當家您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陳默:“......”
他現在只想把趙乾的嘴用膠帶粘上。
這他媽是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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