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深邃,還要......迷人。
這幾天,陳默把自己收拾得格外“乾淨”。襯衫洗得發白,牛仔褲有點舊,腳上是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運動鞋。他刻意把頭髮梳向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再配上那張清秀的臉,怎麼看都是個還沒走出高中校門。對一切都好奇的學生。公司的事,他撒手給了蘇媚,日常的“巡視”則交給了李天齊。自己則揹著個雙肩包,時不時往大學城跑一跑,去新華書店看看書,甚至還在網咖裡連著通宵打了兩晚遊戲。
他把自己暴露得徹底,像塊明晃晃的肥肉,吊在那幾個蠢賊面前。
這夥子蠢賊,也算有那麼一點點心眼。他們沒急著動手,而是真觀察了幾天。白天,這小子在書店裡一坐就是一下午,安安靜靜。晚上,晃悠到網咖,通宵打遊戲。偶爾跟同學出去吃個燒烤,喝點汽水。全程,沒帶保鏢,沒開豪車,也沒露出半點社會大哥的派頭。
“草,二十萬幹這麼個學生仔,猛哥是真傻逼。”阿飛把菸頭扔到地上,用腳尖碾滅,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就這小白臉,老子一刀捅過去,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瘦猴在旁邊搓著手,一臉諂媚:“可不是嘛,飛哥。我看他就是那種考試分數高點,家裡有點小錢的貨色。猛哥那二十萬,咱們拿得也太容易了點。”
板寸沒說話,只是冷著一張臉,握了握藏在袖子裡的刀。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三萬塊定金已經到手,剩下的十七萬,足以讓他們這幾個跑路的兄弟在南方舒舒服服地過個幾年。機會難得。
第三天傍晚,夕陽把街道染成了金紅色。陳默像往常一樣,晃晃悠悠地來到大學城附近那條小吃街。空氣中瀰漫著油炸和燒烤的混合香味。他走到一個賣烤羊肉串的攤位前,要了十串羊肉,兩瓶冰鎮汽水。
“老闆,多放辣,多放孜然。”他喊道,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他站在攤位邊,一手拿著汽水,一手接過了烤串。就在他低頭吃第一串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飛和瘦猴一左一右,衝了過來。阿飛手裡明晃晃的刀子,直奔陳默的腰眼。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捅進去,拿錢,走人。
刀尖帶著破空聲,直直地扎向陳默的後腰。
“小子,下輩子眼睛放亮......”阿飛嘴角的獰笑還沒完全展開,下一秒,刀尖傳來的反饋,讓他猛地愣住了。
不是血肉被捅破的順滑,而是一種奇怪的。堅硬的阻力。
“叮!”
一聲金屬撞擊的輕響,羊肉串攤老闆的鐵盤子上,火苗都跟著跳了一下。
阿飛的刀子,只在陳默的衣服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黑色的。帶著特殊紋理的布料。刀尖微微卷刃,根本沒能刺進去。
陳默咬著嘴裡的羊肉串,慢悠悠地轉過身。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眼角眉梢,人畜無害。“你們,想幹什麼?”
他這聲音,在阿飛聽來,簡直跟催命符一樣。這哪裡是什麼學生仔?這他媽是鋼鐵俠吧?
“你......你穿了什麼鬼東西?!”阿飛嚇得臉色慘白,握刀的手都在顫抖。
“哦,這個啊。”陳默輕輕扯了扯衣服被劃開的口子,露出裡面的黑色防彈背心。那是李虎專門託關係從外面弄來的,輕薄且防護效能好,專門應付這種突發狀況。
“小孩子的玩具而已。”陳默說。
就在這時,街道上的人流突然變得擁擠。原本熱鬧的小吃街,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幾十個面色沉靜的男人。他們分散在人群中,手裡要麼拎著礦泉水,要麼拿著打包的飯盒,但每個人的眼神,都死死盯著阿飛他們三人。
烤羊肉串攤位兩邊的巷子裡,更是冒出了黑壓壓的人影。王大力一馬當先,魁梧的身軀堵住了半條巷子,手裡還提著一個鐵皮垃圾桶,甕聲甕氣地說:“誰敢動少當家,先過我這關!”
李虎帶著十幾個精銳,像幽靈般,從四面八方將阿飛三人圍了個水洩不通。他們的動作很迅速,很專業,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