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門外,陳默在李虎的陪同下,上了警車。
街角的一輛破舊麵包車裡,兩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副場景。
“看到了嗎?”後座上的男人吐了一口煙,眼神里透著狠勁,“姓陳的那小子被帶走了,手銬沒戴,但肯定是去審訊室了。”
“這是王猛老大的計劃?”駕駛座的人問,語氣裡帶著興奮。
“肯定是的。”那人拍了拍大腿,笑得一臉褶子,“我就說咱們這邊的關係硬,王猛老大一齣手,直接把那小子的公司給封了。我看這次,他還能折騰出什麼花來!”
這兩人是龍義會派來的眼線。
他們並不知道公司內部發生了什麼,只看見陳默上了警車,而高建軍那個新來的所長,雖然臉色不好,但也確實把人“帶”走了。
在他們的視角里,這就是陳默末日的開始。
“快,給猛哥打電話。”那人急不可耐地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猛哥,是我!”
電話那頭,王猛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手裡夾著雪茄,煙霧繚繞中,那張油膩的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怎麼,那邊辦妥了?”
“妥了!”眼線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變形,“那小子上了警車!剛被那個新來的所長給帶走了!我看那架勢,這回肯定得進去蹲幾天!”
“蹲幾天?”王猛哼了一聲,眼神陰鷙,“我要的是他永遠出不來!”
“是是是,那所長帶人衝進公司的時候,裡面一百多號人都沒敢動!那姓陳的就像個孫子一樣上了車!”
王猛大笑起來。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笑聲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噹響。
之前的五十萬,八十萬,那都是為了這一刻!那個叫陳默的小子,讓他吃不好睡不香,現在終於踢到了鐵板。
“好!太好了!”王猛掐滅了雪茄,“盯著!給我看緊了!只要他進去了,這東海縣的天,就還是老子的!明天,我去把那幾個鬧事的街坊領回來,再給那位高所長送份厚禮,這事兒就徹底定調子了!”
他掛了電話,整個人癱坐在老闆椅上,彷彿已經看到了陳默在牢裡求饒的場面。
殊不知,就在他做著春秋大夢的時候,派出所那輛呼嘯的警車裡,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
高建軍坐在副駕,一聲不吭,目視前方。
後座的陳默則是神情悠閒,甚至還側頭看著窗外的街景, 完全不像是去受審的架勢。
高建軍閉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等到了所裡,該怎麼解釋,剛才的“誤會”到底有多誤會。
這哪裡是掃黑除惡。
這分明是把他這個所長,送上了風口浪尖,架在火上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