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栽了,老子認。
等老子出去,第一個就拿你陳黑犬祭旗!好看的還在後頭呢!
龍興公司的二樓,沒了往日的煙霧繚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混雜著紅花油與鈔票油墨的氣味。
大廳中央,一張長桌上,擺著一疊厚厚的。嶄新的紅紙信封。
陳默坐在桌子後面,蘇媚和韓雅兒一左一右,跟護法似的。一個負責念名字,一個負責發錢。
“武堂,一組組長,張三,本次‘業務外拓’表現優異,記一等功,獎金五千。”蘇媚念著李天齊連夜趕出來的“績效報告”,聲音清脆。
一個胳膊上還吊著繃帶的年輕人,咧著嘴走上前來,對著陳默九十度鞠躬:“多謝少當家!”
“好好幹。”陳默把一個厚實的信封遞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注意保護自己,咱們是正規公司,員工的身體健康是第一位的。”
那年輕人激動得臉都紅了,拿著錢,跟拿了三好學生獎狀似的,退到一邊。
李虎站在角落,那張冰山臉上,線條似乎柔和了些許。他看著蘇媚,蘇媚也恰好抬起頭,衝他眨了眨眼。
兩人都沒說話,但那股壓在心頭多年的陰霾,像是隨著王猛被押上警車,徹底散了。義父的仇,報了。不是靠單純的血債血償,而是用一種更體面。更決絕的方式,把他送進了他該去的地方。這種感覺,比單純的砍死對方,要來得更痛快。
孟車是最後一個領錢的。
他沒受傷,但陳默還是額外給了他一個大紅包。
“少當家,這......”孟車拿著那沉甸甸的信封,有些不知所措。
“你應得的。”陳默看著他,“你的戰場不在巷子裡。準備一下,接下來,有的你忙了。”
“您放心!”孟車一聽這話,比拿了十萬塊錢還興奮。他把信封往懷裡一揣,推了推金絲眼鏡,那張斯文的臉上,浮現出一股要上戰場殺敵的亢奮。“我昨晚連夜整理了王猛的所有涉案材料,從聚眾鬥毆到非法經營,再到買兇殺人,我給他準備了一套完整的法律服務套餐,保證讓他下半輩子都在裡面踩縫紉機,踩出個省級勞模來!”
看著他那副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派出所的樣子,陳-默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整個大廳的喧鬧聲,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默身上。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不易察明地動了一下。
“喂,玉所。”
“陳默,”電話那頭,玉伍的聲音有些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古怪,“你現在方便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你說。”
“王猛的案子,出變故了。”玉伍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今天一早,有人以匿名的方式,向市局紀委和我們所裡,同時提交了一份......舉報材料。”
“一份?”陳默問。
“不,是一箱。”玉伍的語氣更怪了,“王猛這些年所有的賬本。轉賬記錄。行賄名單,甚至......甚至他之前幾次指使人傷人,跟受害者家屬私了的錄音,全都有。”
“其中,還包括一份完整的錄音。從他決定買兇殺你,到聯絡中間人劉闖,再到給殺手付定金的全過程,一秒不差。”
大廳裡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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