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後來,那個姓陳的小子,還主動說要跟著回所裡配合調查。我表哥說,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嫌疑人。進了審訊室,高所長親自給倒的水。沒審兩分鐘,就把那兩個咱們安排去作證的老傢伙給抓了,說是誣告陷害。”
“最邪門的是......”阿四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最後是高所長親自把人送到門口,還幫著開了車門,跟送領導一樣。我表哥說,他當了五年聯防,頭一次見所長這種級別的對人這麼客氣,不,那不是客氣,那是......那是害怕。”
地下室裡死一般地寂靜。
王猛感覺自己的後心,正一點一點地往外冒著涼氣。
強哥的臉色也變了,他扶了扶眼鏡,追問道:“你表哥,有沒有說那公司裡,除了陳默,還有什麼特別的人?”
阿四想了想,一拍大腿:“有!我表哥說,他看見一個女的,染著一頭粉毛,穿得跟個小太妹似的,就站在陳默旁邊。高所長好像就是看見她之後,才突然變了臉的!”
粉毛......
王猛和強哥對視了一眼,腦子裡都在飛速地搜尋著資訊。
東海縣,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一個能讓市裡來的二代所長,嚇得跟孫子一樣的小太妹?
不對。
高建軍怕的,肯定不是那個小太妹本人。
他怕的,是她背後的人。
王猛不是傻子,他能在這東海縣盤踞這麼多年,靠的不僅僅是狠,更是那份野獸般的直覺。
他終於琢磨過味兒來了。
為什麼陳默能提前知道殺手的行動?
為什麼玉伍那個老狐狸會處處幫他?
為什麼高建軍這個愣頭青,會突然低頭?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讓他無法呼吸的可能。
“操......”
王猛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壞了。
這次是真他媽的壞了。
這小子不是什麼過江龍,也不是什麼本地頭蛇。
這小子,有背景。而且,是硬得可怕的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