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然後猛地一轉身,不再看陳默,也不再看地上那一百個哀嚎求饒的俘虜。
忠義會的人,如蒙大赦。
他們架起受傷的同伴,簇擁著自家老大,狼狽不堪地朝著來時的路退去。
那背影,要多蕭條,有多蕭條。
山貓架著安成,混在人群裡,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陳默對他,做了一個用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又豎了個大拇指。
山貓心裡一哆嗦。
他知道,這是少當家在誇他剛才那場戲,演得好。
……
幾分鐘後。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了街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正是剛剛調來大學城新分割槽,還沒來得及燒三把火的玉伍副所長。
玉伍看著滿地躺著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混混,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那一百個被龍興社成員用防爆叉控制住的俘虜,忍不住龍顏大悅,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好好好!又抓到人了!”
玉伍走到陳默面前,熱情地伸出手,“陳同學,你真是我們大學城分割槽的榮譽市民啊!”
陳默跟他握了握手。
孟車適時地走了上來,將一個隨身碟和幾份列印好的口供,遞給了玉伍身邊的一個小警察。
“玉所長,這是嫌疑人聚眾鬥毆,尋釁滋事的全部證據。影片很清晰。”
玉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看都沒看那些東西,首接對身後一揮手。
“都愣著幹什麼?把人全都帶回去!”
跟著玉伍一起來的,還有不少從市裡和周邊區調過來的新面孔。
他們以前只聽說過東海縣龍興社的傳說,什麼主動扭送犯罪分子,積極配合警方工作,還以為是那邊的人在吹牛。
今天親眼一見,才發現傳聞竟然是真的。
看著龍興社成員那熟練的捆綁手法,和地上那些被精準控制在輕傷範圍內的俘虜,一個年輕警察忍不住小聲對旁邊的同事說:“這……這也太專業了吧?”
“專業?”老同事瞥了他一眼,“你以為呢?我聽說,他們公司內部,還有專門的普法講座,教你怎麼在不犯法的前提下,把人收拾得明明白白。”
年輕警察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那些正排隊上警車,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和不甘的忠義會成員,心裡突然生出一絲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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