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所有小組長、堂主，都如同餓狼般撲了上去，雙眼放光，動作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秩序感，飛快地從箱子裡點出屬於自己和手下兄弟的那一份獎金。
沒人多拿一分，也沒人敢。
李虎拿著厚厚一沓，那是屬於武堂和物流公司的份額，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肌肉微微抽動，最終只憋出兩個字。
“謝，少當家。”
孟車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將一萬塊獎金收進西裝內袋，動作斯文，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想起了自己半年前，為了一個幾千塊的案子，點頭哈腰求人的窘迫模樣。
再看看現在。
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初主動申請一雙“水泥鞋”的想法，實在是太他媽明智了。
陳默看著這群如同打了雞血的手下，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對他而言，這只是必要的情緒投資。
但對在場的每一個人而言，這不僅僅是錢。
是認可，是體面，是跟著這位少當家，就能把腦袋別在褲腰上賺的錢，堂堂正正放進銀行的底氣！
會議散去，狂喜的情緒如同病毒般，從六樓的會議室，迅速蔓延至整棟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少當家發話了！實習生都有八百！”
“我……我有一千五！臥槽！這個月工資加獎金，快頂我以前幹三個月了！”
“知足吧你！天齊哥他們這種堂主，一人一萬！還不算給兄弟們分的！”
“媽的，下輩子我也要給少當家當牛做馬！”
林悅抱著檔案，從喧鬧的人群中穿過，聽著那些“同事”們毫不掩飾的對話，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碎，重塑。
這些人……討論的明明是錢，可那股狂熱的勁頭，卻像是在討論某種至高無上的信仰。
……
第二天，清晨。
林悅頂著兩個黑眼圈，精神恍惚地來到公司。
昨晚，她做了一整夜的夢。
夢裡，是訓練場上那“一秒六棍”的恐怖殘影。
剛在工位上坐下，運營部的王經理就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王經理西十出頭，戴著眼鏡，是張頌從外面挖來的專業人才，不屬於龍興社的“編內人員”，在集團內部的定位，約等於一個副組長。
“小林，來這麼早。”
“王經理早。”林悅連忙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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