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詞。
“一換一。”
“我們和他打群架,算互毆。只要在混戰中,我們這邊‘意外’地死上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弟。你猜,帽子叔叔會怎麼定性?”
“是群體性鬥毆致人死亡!是惡性刑事案件!”
“他陳默,作為龍興社的頭,就是主犯!他再大的背景,也保不住他!”
“而我們呢?”沈世鈞攤開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慈悲”的笑容,“我們是受害者。我們是死了兄弟的苦主。我們只需要賠一筆錢,做足姿態,甚至可以反過來,要求官方嚴懲兇手!”
“高!實在是高啊!”
“釜底抽薪!這招簡首是釜底抽薪!”
“只要陳默一倒,龍興社群龍無首,我們再想拿捏他們,還不是易如反掌?”
茶室內,之前那死氣沉沉的氛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亢奮。
他們彷彿己經看到了陳默鋃鐺入獄,龍興集團分崩離析,他們重新奪回臨海地下世界統治權的輝煌場景。
角落裡,沈雨薇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己經涼了。
她看著這群自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卻不知正興高采烈地奔向懸崖的蠢貨,那雙空洞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只有她知道。
那份關於陳默背景的情報,是真的。
只不過,“笑臉”稍微修改了幾個字。
原話是:“其高中同桌,是省裡一位姓韓的大人物的獨女。那位大小姐,現在是龍興集團網咖業務的……負責人之一。”
沈世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傳我命令。”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絕。
“通知所有堂口,召集人手。”
“三天後,我們跟龍興社,在大學城南門的小吃街,友好地……交流一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豹哥嗎?”
“是我。”
“幫我找個兄弟,要聽話,要忠心,家裡要困難。”
“事成之後,給他家人三百萬。”
“讓他三天後,去大學城南門,幫我……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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