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宋副幫主幹咳兩聲,打破了房間的安靜,“都……都打探清楚了。”
他一屁股坐在兩人對面,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像是要壓下心裡的慌亂。
徐智緩緩合上書,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如水:“說。”
王鬼也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眼神兇悍,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宋副幫主嚥了口唾沫,將從李家兄弟那裡聽來的,關於陳默的種種“傳說”,添油加醋地又說了一遍。
從吞併隼幫,到硬抗青門,再到最後那場堪稱魔幻的“當街行兇”。
他每說一句,王鬼的眼神就亮一分,而徐智的眉頭,則皺得更緊一分。
說完,宋副幫主緊張地看著兩人,像個等待老師評判成績的小學生:“你們……怎麼看?”
王鬼“嘿”地一聲冷笑,將指虎套在手上,骨節捏得“咔吧”作響:“我看,是那李家三兄弟,被個小毛孩子嚇破了膽!”
“當街殺人?哼,老子當年在省城,當著條子的面砍死過對家堂主,不也一樣屁事沒有?關係和錢到位了,沒什麼擺不平的!”他站起身,巨大的身影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大哥,別跟他們廢話了!大學城那塊地,一年好幾個億的油水!這塊肥肉,必須啃下來!”
宋副幫主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立刻看向徐智,尋求最終的意見。
徐智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大學城方向的璀璨燈火,許久,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冷靜。
“我們,可能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王鬼聞言,頓時不滿了:“軍師,你這話什麼意思?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徐智轉過身,看著他,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
“你說的,是江湖。用錢和關係,去擺平江湖事。”
“但那個陳默,玩的不是江湖。”
“他從頭到尾,用的都是官方的規則。他把警察當小弟,把法律當武器。他在用我們聽不懂的規矩,降維打擊。”
徐智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惴惴不安的宋副幫主身上。
“大哥,我的建議是,立刻收手。”
“大學城這塊地,是塊毒蛋糕。我們吃不下,強行去吃,會崩掉滿口牙。”
“放屁!”王鬼一拳砸在茶几上,昂貴的玻璃桌面瞬間佈滿裂紋,“幾個億的買賣,你說不幹就不幹?徐智,你是不是安穩日子過久了,膽子都他媽變小了?!”
“這不是膽子大小的問題!”徐智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這是送死!”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宋副幫主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別傷了和氣。”
他看著徐智,臉上帶著為難:“軍師,咱們人都來了,臨海這邊道上的兄弟都看著呢。現在灰溜溜地走了,西興幫的臉往哪兒擱?”
`我老宋的臉,也往哪兒擱啊!`
徐智看著這一個貪婪好戰,一個死要面子的組合,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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