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輛嶄新的黑色轎車,與周圍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在一間連招牌都有些褪色的“王記飯館”門口停下。
“吱呀——”
車門近乎同時推開。
三十多名身穿統一黑西裝、戴著墨鏡、身形彪悍的男人,動作整齊劃一地從車上下來。
他們沒有交談,只是沉默地分列巷口兩側,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的肅殺之氣,與小巷裡飄出的飯菜香,形成了一種極度詭異的對沖。
飯館裡,原本還坐著三西桌客人,正吃得熱火朝天。
當這群不速之客出現時,整個飯館的喧鬧聲,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消失。
一個正端著碗喝湯的中年男人,湯勺懸在嘴邊,湯汁滴落在桌上都毫無察覺,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那群彷彿從電影裡走出來的“黑社會”。
另一個帶著孩子吃飯的母親,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將孩子摟進懷裡,用身體死死護住,臉上血色盡失。
“嘩啦——”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起,一個食客顫抖著從兜裡掏出幾張零錢拍在桌上,拉著同伴,低著頭,幾乎是貼著牆根,小跑著溜出了飯館。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不到半分鐘,整個飯館,除了老闆和老闆娘,己經空無一人。
“老……老王,這……這是咋回事啊?”老闆娘躲在自己丈夫身後,聲音都在發抖。
被稱作老王的老闆,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漢子,他手裡還握著炒菜的鍋鏟,手心全是汗,緊張地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現在是法治社會!”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粉色衛衣,扎著雙馬尾的俏麗少女,蹦蹦跳跳地從那群黑衣人中間擠了出來。
“王叔!王叔!是我呀!”韓雅兒揮舞著手臂,臉上是燦爛的笑容,“我帶我老大和兄弟們來吃飯啦!”
王老闆愣愣地看著這個有些眼熟的少女,看了足足五秒,才終於把她和記憶中那個總來他店裡蹭飯吃的小丫頭對上號。
“雅……雅兒?”
王老闆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他記得這丫頭,以前總是一個人揹著書包來吃飯,說是家裡沒人。
這才幾年不見……怎麼就……就混上社會了?!
還他媽混成大姐頭了?!手底下帶著幾十號一看就個個揹著人命的悍匪!
王老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當場哭出來。
`造孽啊!多好的一個閨女,怎麼就走上這條不歸路了!`
就在王老闆的世界觀搖搖欲墜時,陳默從人群后方,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飯館,又看了看嚇得快要昏厥的老闆,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從懷裡摸出錢包,抽出厚厚一沓,大概五千塊錢的現金,“啪”的一聲,拍在了離他最近的一張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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