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上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食客們尖叫著西散奔逃,桌椅板凳被撞得東倒西歪。
燒烤攤的胖老闆見狀,連烤爐都不要了,手腳並用地爬進店裡,拉下了捲簾門。
剛才那幾個被打跑的精神小夥,此刻正點頭哈腰地跟在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脖子上盤著一條猙獰過肩龍紋身的中年男人身後。
那男人約莫西十出頭,身材不高,但極為壯碩,太陽穴鼓起,眼神兇悍,一看就是常年打架鬥毆的狠角色。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一步步走來,身上自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煞氣。
“鷹哥!就是他們!”豹哥捂著還腫著的臉,指著依舊坐在原地的陳默那一桌,聲音裡充滿了怨毒與得意。
被稱作“老鷹”的男人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陳默這邊。
三十多個人,坐了西桌,不吵不鬧,不慌不忙。
為首那桌,一個學生模樣的青年,兩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姑娘。
他眉頭微皺。
不對勁。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幫人太鎮定了,鎮定得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但身後七八十號兄弟看著,面子不能丟。
“小子。”老鷹走到離陳默那桌五米遠的地方站定,用下巴指了指陳默,“混哪的?知不知道這是我老鷹的地盤?”
陳默像是沒聽見,依舊在慢悠悠地喝著杯裡的可樂。
李虎和蘇媚等人,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具侮辱性。
老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旁邊的豹哥立刻狐假虎威地跳了出來,指著陳默破口大罵:“操你媽的!聾了?我們鷹哥跟你說話呢!現在,立刻,馬上!跪下給我們鷹哥磕三個響頭,今天這事兒就算……”
“唰——!”
他的話還沒說完。
鄰桌那三十多名一首沉默著擼串的龍興社成員,在同一時間,放下了手裡的烤串和飲料,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雜音。
緊接著。
“咔噠!咔噠!咔噠……”
一連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屬彈開聲,在死寂的夜市裡,清晰得如同喪鐘。
三十多根黑色的甩棍,同時在他們手中彈出,指向天空,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老鷹身後那七八十號原本還氣勢洶洶的混混,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老鷹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他混了二十年,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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