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緩過一口氣，他顧不上斷手劇痛，連滾帶爬往園林外面逃。
凌寒看著他的背影，像看一頭不知道死活的蠢物。提劍跟上，連閃兩下。兩道幽藍殘月切開琥珀男的小腿肌肉，毫無阻礙地斬斷脛骨和腓骨。兩條腿從膝蓋下方齊刷刷斷開。
“啊！”
上半身因慣性撲進泥坑，像條被拍碎脊椎的野狗，劇烈彈騰。
凌寒長劍橫在身側，甩掉劍脊上沾的幾滴綠色樹汁。走過去伸手攥住琥珀男戰術服的後衣領，像拖一袋垃圾，把人一路拖回銀刀男旁邊。兩條斷腿在泥地上拖出兩道暗紅血路。凌寒鬆開手，把人扔在地上。
兩個原本高高在上的藍晶階強者，一個沒了雙手，一個沒了雙手雙腿，像兩坨爛肉橫在紅湖園林的廢墟里，再翻不出半點浪花。
人工湖那邊，麗娜的屍體己被古榕徹底消化，連塊骨頭渣都沒吐。
凌寒走到半截倒下的水泥柱前，大馬金刀地坐上去，黑鞘長劍平放在膝蓋上。微微前傾，俯視地上兩個殘廢。
“落到我手裡，不想受罪就配合點。”
聲音平淡到了極點，像在跟兩具屍體交代後事。
“我問什麼，你們答什麼。”
“明白？”
琥珀男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咬得稀爛，可眼底那股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的兇狠還沒褪盡。死死盯著凌寒，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最好別亂來！”
“我們是神罰會的！”
“神罰會有多強大你知道嗎？”
“你敢與我們為敵，簡首活膩了！”
“立刻放……啊啊！！！”
凌寒懶得聽他把那個威脅的屁放完。長劍往下一送，劍尖不偏不倚扎進琥珀男大腿根部完好的肌肉裡。入肉三寸，手握劍柄在肉裡左右擰了半圈。鋒利的劍刃瞬間絞碎大片肌肉纖維和血管網，鮮血順著劍槽狂湧，在泥地上積起一灘殷紅。
琥珀男的慘叫聲陡然拔高，撕破了紅湖園林沉悶的灰霧。僅剩的左手死死扣住地上碎石，指甲齊根翻折，疼得眼球都快爆出來。
這股高階進化者血液的味道讓不遠處的古榕再次躁動。幾根長滿倒刺的細須順著地裂邊緣像聞到血腥的遊蛇，貼著地面往凌寒腳邊爬。
凌寒停住轉劍的動作，偏過頭冷冷掃向人工湖中心島那棵龐大的樹幹。
“我還沒空收拾你。”
“最好安分點。”
往前爬的細須像被釘住一樣，死死定在距離凌寒三米外的地面上。過了幾秒，那些枝條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縮回了樹冠陰影裡。這棵吸乾了上千活物的變異植物，顯然具備分辨獵物危險程度的智慧。在這個提劍的男人面前認了慫，放棄唾手可得的血食。
古榕退了。凌寒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地上的兩塊殘廢身上。拔劍，劍鋒帶出一長串粘稠的血珠。
琥珀男大口喘著粗氣，疼得連威脅的話都說不出了。旁邊的銀刀男更是嚇得連慘叫都不敢出聲，生怕引起這個惡魔的注意。
“既然你們不配合，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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