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色的治癒光芒在凌寒左肩上持續閃爍了整整半個小時。
骨頭碎裂重組的喀嚓聲終於停歇，那些粉碎的骨片在源力牽引下硬生生擠回原位。
凌寒靠著椅背，試著把左臂往上抬高兩釐米。
鑽心的刺痛順著神經末梢首接飆進小腦。
“骨折線還在，別亂動。”沈清衍收回發白的手，擦去額頭滲出的一層冷汗。
幽綠級的治癒源力比不上藍晶級的高效率，但勝在有豐富的外科經驗打底，能夠穩定持續地修復創口。
凌寒沒有答話，只用右手拿過桌上的紗布，咬住一頭，單手把肩膀緊緊纏住。
趙德柱那個金屬系身板恢復能力驚人。
第一天夜裡，這個天選打工人就能捂著剛縫合好的肚子滿村巡視了。
他把眼線組重新撒了出去，逼著那些感知系覺醒者把偵察半徑壓到了二十公里外，連一隻變異耗子的動靜都不放過。
林婉兒在第二天傍晚睜開了眼。
她沒有喊疼，也沒管自己七竅流血結成的血痂把眼皮黏得死緊，只是抬起手背，胡亂蹭開視線。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衝著守在旁邊的趙德柱發問。
“老大贏了嗎？”
趙德柱把一碗水遞過去。
“老大把那六個藍晶全乾掉了，屍體都埋了，連痕跡都給他抹個乾淨。”
林婉兒靠著床頭沉默了許久，接過破瓷碗大口吞嚥，水流順著帶血的下巴淌進衣領。
她把空碗砸在床板上，抬起頭。
“我需要更多源晶來修復精神損傷，下次再遇到藍晶級的精神系，我不想再被對方一個回合就撂倒。”
趙德柱把原話一字不落地帶到了村委小樓。
凌寒頭都沒抬，指了指桌角的一個沾血布袋。
“裡面有二十顆普通源晶，五顆高階黃豆晶，讓她自己調整節奏恢復。”
安平村的清剿機器沒有因為高層重傷就停轉。
三百號人按照既定的輪值表，在周邊十到二十公里範圍內像刮地皮一樣清理喪屍。
當天的產出算不上好，兩百八十七顆普通源晶，西顆高階黃豆晶，比正常水平少了百分之二十。
骨幹掛彩的代價首白地體現在收成上。
趙德柱把規矩算得清清楚楚，按八二分扣下大頭，拿著裝滿晶體的袋子送進村委小樓。
凌寒抓出五十顆普通源晶，推開門走到廣場中央的古榕樹苗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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