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坐在磚牆後面，握劍柄的五指慢慢收緊。
陷阱被完全看穿，連藏身位置都被精準定位。這絕對不是靠運氣。他這段時間用實戰打磨出來的隱藏技巧，連那棵高階變異古榕都能騙過去，不可能被人在五十米外一眼看破。
疤臉男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嘲弄意味更濃。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偽裝得很好？”他大笑出聲，“你忘了一件最致命的事，有些隊伍裡的進化者是有特殊能力的。”
疤臉男人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短髮女人。“只能算你倒黴，我們這隊剛好就有這種型別——嗅覺特化型。”
短髮女人把手搭在狙擊步槍槍帶上，視線越過碎石堆，盯著紅磚牆的方向。
“她能清楚聞到周圍五公里內所有生物的氣味分佈。你放在高地上的那幾個暗探，我們進山的時候就發現了。”疤臉男人拔高音量，“只是怕打草驚蛇讓你跑了，才留著那幾個眼線沒動手。”
疤臉男人攤開雙手。“你身上糊再多爛泥、蓋再多碎石，也蓋不住體內那顆源晶核心的能量味道。”他指向凌寒的方向，“源晶本身有獨特氣味。高階源晶的味道在嗅覺特化者鼻子裡，像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刺眼。這點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他又一次大笑。
短髮女人上前一步，軍靴把地上碎磚踩成粉末。
“這片區域的地面被人為翻動過，泥土溼度都和周圍不一樣。陷阱痕跡太明顯了。”她開口，聲線沒有任何起伏。
瘦削年輕男子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掰著手指骨節，咔咔脆響。
“星月組十三隊那三個蠢貨到現在沒發例行聯絡訊號。要麼集體迷路掉進湖裡淹死了，要麼就是提前遇上了你。”他扭了扭脖子，“看你還有閒工夫趴在這兒，他們肯定己經被殺光了。”
他咧開嘴，笑出一個極度殘忍的弧度，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推測。
“不得不說，你們這幫鄉下土鱉居然能幹翻他們，我還是挺意外的。”瘦削男子甩了甩手腕，“看來這趟終於能好好玩玩了，老子正愁跑得太無聊。”
疤臉男人拍了兩下巴掌，把所有人注意力拉回來。
“所以別躲了。”他招了招手，“出來，我們就在這兒正面打一場。”
他握緊拳頭，手臂肌肉把作戰服撐得緊繃。“我真是好奇到了極點。你一個藍晶，到底怎麼把十三隊那三個藍晶弄死的。”疤臉男人舔了舔嘴唇，“你身上一定藏著什麼有意思的秘密。我對那些秘密相當好奇。”
他往前踏出一步，首接跨過那條偽裝的鋼絲套索。
凌寒從紅磚牆後方站起身。軍靴跨過一截生鏽的槽鋼，走入對方視野。
他倒提黑鞘長劍，幽藍色源力光膜順著劍柄淌到劍尖，把周圍暗沉灰霧切開一道縫隙。
陷阱失效。資訊差失效。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徹底拉平。剩下的只有最純粹的暴力碰撞。
疤臉男人看著凌寒走出來，眼底浮現出興奮的光。
“原來就是你。”他上下打量著凌寒，“看起來年紀不大，挺年輕的嘛。”
他扭動脖頸，頸椎骨爆出一串脆響。“那就讓我親手掂量掂量，你到底有什麼能耐，敢接二連三地殺我們神罰會的人。”
疤臉男人不再廢話。體表爆發出熾烈刺眼的暗紅色源力波動——
真正的藍晶圓滿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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