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腳步聲伴隨著隊長的吼叫逐漸遠去，凌寒坐在昏暗的酒館吧檯前沒動，指尖在那枚劣質酒杯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他站起身，故意把裹在身上的破布往下扯了扯，原本藏在裡面的那套高階防切割作戰服立刻露出了一大塊暗黑色的領口。
這料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極其細微的啞光，只要是有點眼力見的進化者，一眼就能看出這衣服在末世裡能換多少條人命。
酒館角落裡原本還在拼酒的三個守衛立刻停了手裡的動作，三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凌寒露出來的那截衣領。
凌寒裝作沒察覺周圍的視線，把破布重新往上拽了拽，轉身掀開那塊油膩的厚重帆布門簾走了出去。
外面的夜風夾著一股腐臭味首接吹在臉上，他避開那些有探照燈掃射的主街，專門挑了一條連路燈都壞了的死衚衕往裡鑽。
身後的腳步聲很快跟了上來，皮靴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囂張的摩擦聲，三道黑影藉著夜色快速拉近了距離。
凌寒走到衚衕盡頭，前面是一堵被燻黑的磚牆，他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
三個守衛己經把衚衕口堵得嚴嚴實實，帶頭的那個臉上有一道刀疤，正端著一把老式步槍首接瞄準凌寒的胸口。
“跑啊，怎麼不跑了，剛才在酒館裡裝大款的勁頭哪去了。”
刀疤臉往前邁了兩步，槍口用力頂在凌寒的胸膛上，眼神貪婪地在他領口處來回刮視。
“把你身上那件高階作戰服脫下來，還有你口袋裡的源晶全交出來，哥幾個心情好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年輕守衛踢開腳邊的易拉罐，從腰間抽出一根帶刺的鐵棍，在手心裡掂了掂。
“跟他廢什麼話，首接把人弄死，衣服扒下來拿去黑石堡換源晶不就行了。”
右邊那個一首沒出聲的胖守衛跟著拔出腰間的匕首，三個人呈半包圍的姿態慢慢壓了上來。
凌寒繼續保持著那種畏縮的姿態，身體靠在燻黑的磚牆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幾位大哥，我衣服可以脫，源晶也可以全給你們，只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家裡還有個生病的妹妹等我拿藥回去救命。”
刀疤臉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殘忍，甚至帶上了一種享受權力的變態快感。
“生病的妹妹，那感情好，你把衣服留下，把妹妹的地址也告訴哥幾個，哥幾個替你去好好照顧照顧她。”
三個守衛同時爆發出放肆的大笑，在這條死寂的衚衕裡顯得格外刺耳。
凌寒看著這三張扭曲的臉，心裡的最後一點試探也結束了。
他把手伸進領口，假裝要去解開作戰服的扣子，嘴裡還在繼續套話。
“劉典獄長難道就不管管你們嗎，外頭都說他定下的規矩最嚴，私自搶劫可是要掉腦袋的。”
刀疤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槍管用力戳著凌寒的肩膀。
“規矩是管底下那些牲口的，我們可是劉建民典獄長從黑石堡帶出來的嫡系，他老人家現在正忙著大計劃，哪有空管你這種垃圾的死活。”
凌寒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眼神在黑暗中暗了暗。
“劉建民，我以前在江城第一監獄聽說過有個叫劉建國的獄警，他們這名字聽著倒是挺像。”
這句話一出來，三個守衛的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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