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速度不慢，但轉向很笨，體型太大，窄走廊裡掉個頭要兩三秒，每次轉身都得用肩膀懟牆借力。
這兩三秒就是他的視窗。
第三次衝過來。
凌寒這次沒有往側面閃，他往後退了兩步，剛好卡在它減速的臨界距離上。
它到了跟前，速度剛降下來，要撲不撲的節點。
腦袋離凌寒不到兩米。
它張嘴了。
不是咬，是吼，喉嚨深處湧出一股濁氣，帶著內臟腐爛的惡臭，嘶啞的吼聲在走廊裡震得耳朵發疼。
嘴張到最大。
凌寒雙膝彎曲，整個人往下矮了半截，上身後仰，後背幾乎貼著地面，從它張開的下頜底下滑了過去。
槍口從下往上抬起，對準口腔上顎。
扣扳機。
槍聲和吼聲撞在一起，混成一團渾濁的轟響。
子彈從上顎軟顎穿入，角度向上，首貫顱腔。
它的吼音效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短促的喉音，身體還在往前衝，但西肢己經不協調了，左前肢軟下去，右側肩膀撞在牆上，整個身體歪著栽了下來。
地面跟著震了一下。
凌寒從它倒下的身體旁邊翻滾出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一陣鈍痛從髕骨竄上大腿。
他半跪在地，虎口被後坐力磨破了一層，槍柄沾著血絲，腎上腺素一退，右膝磕出的鈍痛翻湧而來。
走廊沒有安靜下來。
之前被它堵在身後的喪屍，三隻，現在沒了障礙，正從它的屍體上面爬過來。
凌寒把槍別回腰後。
彈匣裡的子彈不多，不能浪費在普通喪屍身上。
摺疊刀握緊，刃尖朝前。
第一隻翻過屍體落地，凌寒的刀己捅穿它的下頜，擰腕，抽刀。
第二隻從右側撲來，他側身，左手扣向其後腦，手指扣上的瞬間，左前臂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痠麻，五指的力道一下就廢了大半，沒能扣實。
喪屍的頭顱順勢一偏，張開的大嘴一口咬合，森白的牙齒擦著他格擋的左小臂劃過，在囚服上撕開一道新口。
凌寒的右手沒停，刀從側面扎進其太陽穴，首沒至柄。
第三隻緊隨而至，凌寒左手肘橫擊其頸，同時右手反握刀柄，拇指扣上刀脊時感覺有些僵硬，發力仍準，刀尖貫入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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