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發顫，但音量拉得很高。
凌寒在擦刀，沒看他。
“槍怎麼來的？”
凌寒沒回答。
“我問你話！我是C區副主管！”
他的手往槍套摸了一下，碰到鎖釦，又縮回來。
旁邊年輕獄警低聲說了句：“劉哥，人家剛救了你。”
劉建國斜了他一眼，那人把頭低下去了。
凌寒擦完刀收好，扭頭往走廊深處掃了一眼，嘶吼聲在遠處，比十幾秒前近了一截。
他轉回來，目光從劉建國身上移開，掃過剩餘五個人。
年輕男人，左胳膊纏著繃帶滲著半乾的血，臉上幾顆痘還在，嘴唇沒血色，站在隊伍最後面一聲不吭。
小張，送斷頭飯那個。
第二個人穿囚服，矮，兩腿在抖但眼珠子一首在轉，手裡攥著一根鋼管，管壁沾著灰色的東西，握的位置對，是揮過幾次的手。
三號房的聲音，馬東。
“兄弟，我叫馬東，三號房的，你他媽真沒死。之前還想叫你放我出來，幸好被你關進去的那獄警怕死，順便把我也放了，我們才能找到這裡。”
凌寒沒應他，轉頭望向剩餘幾個人。
剩下三個全是獄警制服，其中一個正是釋放凌寒出來的那個膽小的獄警。看來自己走後，他們也懂一首躲著不是辦法，知道要逃命。
其餘兩個凌寒不認識，手裡有武器但拿法都不對，其中一個槍口指著地面，食指還搭在扳機護圈裡，手腕是松的，隨時可能走火。
五秒看完所有人。
“想活，跟我走。”
聲音壓得低，但在剛才那場殺戮之後的走廊裡，每個字都釘在地上。
“軍械庫在B區，我知道路。”
說完轉身往走廊深處走，不等回應。
劉建國咬著後槽牙，身後走廊深處嘶吼聲又近了一層。
“你憑什麼帶路？誰知道你要把人帶到哪去……”
沒有人接他的話。
“走。”馬東鋼管往地上一杵，“你愛跟不跟。”
年輕獄警看了劉建國一眼，轉頭看向凌寒己經走出去五步的背影，抬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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