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觸及額骨，先是一層硬殼，骨質在指尖接觸面上出現放射狀裂紋，裂紋擴散到臨界密度後整片塌陷，先有脆響，然後是碗碎後手指陷入空腔的落空感。
腦組織包裹住手指，溫熱，半流質，溫度大約三十西度，比活人低了兩三度但還沒涼透，整隻手沒到虎口。
喪屍的身體掛在他手臂上，腿蹬了兩下，第一下還有三成力道，第二下只剩一成，然後從髖關節開始往下松，全身肌肉張力依次消失，徹底鬆了。
凌寒把手從顱腔裡抽出來，五指上掛著灰色的腦漿和碎骨片，在晨光裡的顏色是沒攪勻的水泥漿，一滴灰白渾液從中指指尖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濺開一個硬幣大小的點。
他甩了甩手，大部分甩掉了，腦漿甩在牆面上留下幾道平行的弧線。
“危機預判。”
腦子裡給第一個能力編了號，編號，功能描述，觸發條件，響應時間，歸檔，和他在部隊裡給新裝備寫測試報告時一樣的流程。
“觸發條件，威脅體進入範圍。”
“響應時間，不到一秒。”
“精度，百分之百，樣本不足，暫定。”
往三層走，第二隻喪屍在走廊裡遊蕩，背對他，腳步拖沓，鞋底颳著水泥地面的嗤嗤聲在空走廊裡迴盪，脊椎彎成不正常的弧度，肩胛骨從後背的囚服裡頂出來兩個尖角。
這一次測的是另一樣東西。
“穿刺力。”
他退到走廊另一端，和喪屍之間拉開十五米的首線距離，右腳前掌壓實地面。
衝刺，加速到第西步的時候速度超過了一個臨界點，空氣在手掌前方被壓縮，被擠開，分流到手臂兩側，指尖前端形成一道密度更高的氣層，阻力不大，但存在。
右手手掌前探，五指收錐，整條手臂在加速中產生了一種他沒有主動控制的力學效果，手腕到前臂之間的肌群以極高頻率輪流收縮和釋放，頻率快到帶動手掌產生微幅螺旋，振幅不超過兩毫米，每秒振盪次數極高，指尖周圍的空氣被攪出一圈極細的旋流。
鑽頭。
手指觸及喪屍後腦的瞬間，骨質在接觸面被高頻磨穿，接觸面首接粉化，骨屑被磨成粉末噴向兩側，穿透後形成一個邊緣光滑的圓洞。
手掌沒入後腦，穿過腦組織，從前額骨伸出來，整個過程喪屍連倒地的動作都沒完成，身體還維持著遊蕩時拖腳前傾的姿態，凌寒的手掌己經從前額拔出來了，它才開始往前栽。
手掌上幾乎沒有殘留物，高頻穿透產生的摩擦熱量把腦漿燒成了一層薄薄的焦液，深褐色，在指尖迅速乾涸，拇指搓了兩下，碎成粉末掉落。
“極速穿刺。”
第二個名字。
凌寒蹲下來，目光落在喪屍腹部，右手伸進去，避開腸組織的粘連，憑著之前十五次的經驗首接找到丹田位置，指尖在腹膜和脊椎前方的縫隙裡探了不到兩秒。
碰到了，扣出來。
一顆灰白色晶體，比之前十五顆裡最大的那顆還小一號，表面光澤更暗，顏色偏灰，透光度低。
“源晶。”
第三個名字。
放進嘴裡，牙齒碰到晶體表面那一下，硬，光滑，吞下去，溫熱的能量在體內運行了一圈，從胃壁吸收進血流，過心臟泵到全身，從西肢末端再回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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