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看。
周淑芬的呼吸己經亂了，胸腔起伏的節奏從規律變成間歇性急促，握匕首的手汗溼到反光。
她看了凌寒一眼。
“他不會幫我。”
不是問句，而是心中確認了一些事。
凌寒只說了一句。
“力氣小，就扎太陽穴。”
周淑芬的目光從凌寒臉上收回來，落在喪屍的頭部。
太陽穴。
顳骨最薄弱的區域，顱骨厚度不到三毫米，下面就是腦膜中動脈。
她在急診見過顳部外傷的CT片，知道那個位置打進去之後是什麼結構。
第西次衝進去。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角度，從右側低姿進入，身體壓到最矮避開喪屍右臂的橫掃，左手擋住了喪屍試圖抓她頭髮的手指，手背被指骨刮出兩道血痕，皮開了，血珠沿著手背紋路往指縫淌。
右手握匕首全力刺出。
刀尖從喪屍右側太陽穴穿入，九釐米的刀刃沒入至刀柄，整個人的體重壓在刀柄上把最後一釐米推進去。
喪屍的身體震了一下。
刺入的瞬間喪屍的臉距離她不到十五釐米，灰白色渾濁的瞳孔裡映著她自己的倒影，張開的嘴裡湧出腐臭，牙齦爛到露出齒根，舌頭髮黑，一條白色的蛆從齦縫裡鑽出半截身體在蠕動。
喪屍的手臂還在慣性揮動，指尖刮過她的前臂外側留了一道紅印，然後整個身體往右倒下去，後腦磕在破碎的玻璃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周淑芬鬆開匕首柄。
雙腿撐不住了，膝蓋砸在地面碎石屑上，雙手撐在喪屍身體旁邊，大口喘息，肩膀在劇烈起伏，胃裡的東西涌到喉嚨口被她強吞回去。
背後張曉花的哭聲從孫琪琪身後傳過來，壓得很低，不敢放大音量。
凌寒等了她三秒。
三秒之後他開口了，聲音和剛才一樣平，沒有肯定也沒有安慰。
“你的考驗還沒結束。”
周淑芬的喘息卡了一拍，抬起頭看他。
凌寒的視線落在她腳邊那具喪屍的腹部。
“挖出源晶，然後吃掉。”
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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