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拼命搖頭：“不止他一個。聽說他帶去的那夥人裡，有三個都成了你們這種……這種怪物一樣的……”
“進化者。”凌寒補上後半句。
“對對對！三個！一個據說能控制人，一個跑起來跟鬼一樣快，還有那個姓劉的自己，皮肉跟澆了鐵水似的，步槍子彈都打不透。”
趙德柱的喉嚨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嚥音。許洛雁眼角的肌肉繃緊了。
“防禦型進化者。”凌寒說。
俘虜縮著肩膀：“可能吧，我不懂你們的行話。反正就是不怕槍子兒。”
“怎麼拿下的。”
“偷襲。那個能控制人的傢伙把宋大校綁了當肉盾，槍管頂著大校的腦袋，底下的兵全麻爪了。姓劉的趁亂宰了幾個最死忠的軍官。當兵的開槍掃他，子彈嵌進肉裡連血都不出。”
年輕人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要把肚子裡的廢氣全吐乾淨：“骨頭硬的被殺絕了，剩下的全成了軟腳蝦。這兩天姓劉的開始大換血，提拔了一幫自己人當隊長，把宋大校的舊部全拔了。”
許洛雁冷眼掃過去：“你從哪聽來的？”
年輕人往牆根蹭了蹭：“我前幾天在外頭，撞見過宋大校據點出來搜物資的車隊。本來各走各的，但那車裡有個我光著屁股長大的發小。我倆抽了根菸，他漏給我的。”
“車隊什麼時候出來的。”凌寒問。
“三西天前。”
“之後呢。”
“之後……那條路上就再沒見過穿軍裝的活人。”
凌寒沒再接話。
院子裡徹底靜下來，只剩生鏽的鐵門軸在風裡發出刺耳的摩擦音。
他反手從口袋裡撥出五顆沾著乾涸血跡的米粒級源晶，指尖一彈，源晶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年輕俘虜手忙腳亂地接在掌心，手抖得像篩糠。
“買情報的錢。”凌寒看著他，“吃不吃隨你。熬過去算你命大，熬不過去變喪屍。自己選。”
“謝……謝謝爺。”
凌寒拉開車門。
趙德柱拎著扳手湊近：“老闆，這孫子嘴裡能有幾句實話？萬一是編故事報復我們呢？”
“他沒那個腦子。”凌寒拽出駕駛座底下的地圖捲筒，“五個去，活了三個。拿人命填出來的進化機率。劉建國還是那副踩著別人骨頭往上爬的德性，而且他對所有人都夠狠，包括他自己，都對得上。”
許洛雁單手抱臂，手指敲著臂彎：“教官，那個控制系是個變數。只要宋大校還在他們手裡當肉盾，火力壓制就施展不開。”
“清楚。”
趙德柱抓著頭皮，扯下幾根油膩的頭髮：“那咋整？人家上千號人，幾百條槍。咱們就這幾人，拿頭往上撞？”
許洛雁指腹蹭過刀柄：“怕什麼，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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