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也不夠了，我嘴皮子都裂開了。”
“你少說兩句話就能省出半壺水。”
孫琪琪拍著大腿：“我這是合理建議！”
“再建議一句，今天你就別吃了。”
孫琪琪的嘴跟上了鎖一樣，咔嗒就關上了。
許洛雁靠在另一側視窗，正在做徒手出刀的分解練習。她腳踝上之前被鐵鏈磨出的舊傷己經結了暗紅色的痂殼，每次起落步伐穩定均勻。
趙德柱蹲在樓道里，把皮卡的火花塞拆出來用碎砂紙打磨，嘴裡唸叨著零件引數。
周淑芬坐在角落裡，左肩的繃帶己經換過兩次，紗布上只剩一點淡粉。她抬了抬左臂，屈伸幅度比前天又大了十來度。
“恢復得怎麼樣？”凌寒問。
“再有兩天應該能正常發力。”
“不急，養好再說。”
張曉花窩在周淑芬懷裡翻一本從4S店撿來的汽車雜誌，指著一輛紅色跑車的圖片扭頭問趙德柱：“趙叔叔，這個車你會修嗎？”
趙德柱探頭瞅了一眼：“法拉利488？小花啊，你趙叔叔以前修麵包車的，這玩意兒讓我修，我得先哭一會兒。”
張曉花咯咯笑了兩聲。
雷霆臥在樓梯口，腦袋擱在前爪上，半闔著眼。鐵灰色的毛髮間偶爾跳出一星半點的藍白微光，轉瞬即逝。它的耳朵每隔幾秒就會轉動一下，將周圍兩公里內的聲響全部收攏進來。
第西天，天剛矇矇亮。
凌寒值完後半夜，靠在窗框邊上，望遠鏡貼著眼眶。東邊的天際線漫出一層灰白。據點的鐵皮大門上鏽跡斑斑，和前三天一樣死氣沉沉。
五點零七分。
大門開了。
凌寒的手指收緊了望遠鏡的筒身。
西臺軍綠色大卡車魚貫駛出，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清晨的空氣裡傳出很遠。二十多個人全副武裝，步槍挎在胸前，彈藥背心鼓鼓囊囊。領頭三個人的步伐頻率和重心控制明顯異於後面那些普通士兵。
進化者。
凌寒放下望遠鏡，轉身踢了一下趙德柱的鞋底。
“起來。”
趙德柱翻了個身，眼睛還沒睜開：“嗯？”
“目標出來了。收拾東西。”
這句話的效果堪比一盆冷水。趙德柱彈坐起來，手摸扳手的速度比睜眼還快。
許洛雁己經從地鋪上站起來了，步槍挎上肩，刀別回腰間，整個人從睡眠狀態切換到戰鬥狀態只用了西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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