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黑了吧！”
人群裡頭一個嗓門跳出來，是個方臉漢子，喊得跟敲銅鑼似的。
“借一還三？我們這是賣身了，還是入了哪門子的地獄契啊？”
旁邊立馬有人接茬。
“就是嘛，還三顆！三顆源晶，那得拼著命去砍三頭喪屍才攢得出來。”
“這跟閻王爺放高利貸有啥兩樣。”
林婉兒早料到這一齣，她沒急著壓，反倒由著底下吵，等那股不服的勁兒衝到頂，才慢悠悠開了口。
“你們以前是普通人，去殺一頭喪屍，那是把命押在刀尖上。現在呢？成了進化者，再去砍喪屍，輕鬆多少，自己心裡沒數？”
她掃了方臉漢子一眼，話頭順著往下壓。
“沒這顆源晶，你得自己冒一次天大的險去拼。凌老大借你這顆，等於先替你把那條命險給省了。眼下你只要動手，三顆源晶就到手，半點風險不擔，這你還嫌貴？”
方臉漢子嘴張了張，半天沒倒出一句反駁的詞。
可總有不怕死的，後排又冒出一句。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這規矩還是黑——”
話沒說完，那點底氣就被一股看不見的東西摁了回去。
凌寒從庫房門口走了出來，步子不緊不慢，劍鞘在腿側輕輕磕了一下，他沒看任何人，徑首往廣場中間走了幾步。
整個廣場，瞬間沒了聲。
那一百一十三個剛覺醒的進化者，幾乎在同一刻感覺到了同一樣東西。凌寒身上那股藍晶級的源力波動漫過來，像潮水蓋過一窩螞蟻，他們才踏進白色初階，那點稀薄的源力在這股壓迫底下連冒頭的膽子都沒有。
凌寒站定，目光繞著人群轉了一圈。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那語氣，跟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一樣。
“我是告訴你們，這是你們必須認的結果。”
他停了停，嘴角往旁邊扯了一下，那不像笑，更像一個讓人後背發寒的訊號。
“還是說，你們覺得自己剛成了進化者，腰桿硬了，想跟我掰手腕？”
沒人吭聲，連抬頭的都沒有。
方臉漢子那張臉己經褪成了紙色，兩條腿在褲管裡頭打哆嗦，先前跟著附和的那幾個，恨不得把腦袋整個塞進衣領裡去。
凌寒看夠了，轉身就走。
林婉兒趕緊接上來唱紅臉，她把安平村那點好處又掰開揉碎說了一遍。
“三口深水井，往後再不用為水犯愁。兩座柴油電站，有電用。幾百間空房，誰都有個落腳的窩，人會越來越多，地方也夠大。三面是懸崖，就一條盤山道，外頭的喪屍也好，強盜也罷，都甭想攻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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