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現在這副連站都站不穩的殘廢模樣也敢大言不慚,我現在就把你這張臭嘴徹底撕爛,讓你知道在絕對的質量面前任何花裡胡哨的技能都是一團散沙!”
屠夫根本沒有把凌寒手指上的動作放在眼裡,他甚至故意放慢了鏈鋸刀下壓的速度,想要充分享受這種獵物在絕望中掙扎的快感。
“你的重力場到處都是漏風的破洞。”
凌寒在喉嚨裡嚥下一口湧上來的鮮血,併攏的雙指終於在重力屏障最核心的扭曲點上找到了一處難以察覺的縫隙。
“你敢羞辱劉典獄長賜給我的完美傑作,我現在就送你下地獄,你們這些進化者總以為有點實力就開始自命不凡,今天我就要用這把鏈鋸刀徹底終結你們那可笑的幻想!”
屠夫雙臂的液壓管因為超負荷輸出首接爆開兩條裂縫,滾燙的機械油噴灑在半空中被毒氣瞬間點燃,化作一團高溫火球把兩人的身影死死包裹在裡面。
凌寒的作戰服在這股高溫下開始大面積碳化,但他那雙冷厲的眼睛連眨都沒有眨一下,指尖上那道微型空間切割終於在源力震盪到極點的瞬間破指而出。
“沒用的廢物伎倆,不管你劃出多少道空間刃都會被我的重力扭曲成一堆廢紙!”
屠夫看著那道透明的空間波紋再次撞上自己身前的重力坍縮屏障,臉上的嘲弄和輕蔑己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手中的鏈鋸刀因為失去目標的焦躁而更加狂暴地往下壓迫。
然而這一次那道微型空間切割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在重力碾壓下潰散消失,而是順著屏障表面那層極度扭曲的弧度發生了一次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詭異折射。
“你在玩什麼把戲,為什麼我的重力場沒有產生能量排斥的反饋,你這隻狡猾的老鼠剛才的攻擊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發現不了?”
屠夫瘋狂地轉動著那顆機械義眼試圖捕捉空間刃的去向,鏈鋸刀首接把凌寒肩膀上的高階作戰服割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大片鮮血飛濺在燃燒的機油裡發出刺耳的灼燒聲。
“藏在你的傲慢裡。”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不管你搞什麼陰謀詭計都改變不了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的結局,只要我的源力引擎還在轉動這個重力場就是絕對無敵的領域!”
空間刃在接觸到重力場邊緣的瞬間首接偏轉出一個刁鑽的角度,像一條脫離了引力控制的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滑進了屠夫視線的絕對盲區。
“你這隻老鼠到底幹了什麼!可惡,我的重力偵測儀為什麼沒有捕捉到那股能量的運動軌跡,你休想用這種低階的心理戰術來擾亂我的動作!”
屠夫那顆機械義眼裡的藍光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閃爍,一種本能的生死危機感讓他那副合金骨架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了半步,重力屏障的邊緣出現了一絲致命的晃動。
“你引以為傲的科學,就是教你把弱點暴露在別人刀下。”
“胡說八道我身上裝載了最先進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防禦系統,我的合金脊椎可以承受十噸以上的衝擊力,就算你真的能繞到我背後也連我的一層漆皮都刮不掉!”
凌寒體內的靛藍核心在這股高壓下瘋狂運轉到了臨界點,那一絲紫色的源力如同游龍般順著他的經脈狂湧而出,把併攏的雙指微微向上挑起了一個隱蔽的弧度。
“你根本不懂這具身體的造價有多昂貴,劉典獄長用了整整半個礦區的資源才把我打造成現在這副完美無瑕的模樣,等我砍下你的腦袋就會把你的源晶挖出來塞進我的引擎裡!”
“死人是不需要武器的。”
凌寒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瘋狂叫囂的半機械怪物,完全放棄了對那把黑鞘長劍的防禦掌控,任由鏈鋸刀帶著死亡的風壓徹底切進自己的鎖骨邊緣。
“去死吧你這個愚蠢的實驗品,成為我鏈鋸刀下的第一千零一個亡魂吧,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反抗黑石堡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屠夫爆發出一聲震破耳膜的狂嘯,全身所有的機械傳動軸在這一刻發出了到達極限的金屬悲鳴,勢要把眼前這個男人徹底劈成兩半。
那道被重力屏障強行折射的空間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全違背常理的U型弧線,貼著屠夫右側那條粗大的液壓金屬臂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的後腦勺位置。
折射後的空間刃憑空出現在屠夫視野完全無法觸及的致命盲區,順著那層厚重合金裝甲最薄弱的接縫處,無聲無息地切開了他後頸那根連線著機械脊椎與大腦的主動脈血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