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踩著公路邊緣的碎石往前走，風把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他順著女孩畫的那張路線圖，避開喪屍聚集的廢棄加油站，首接切進了那條幹涸的河床。
紅色的泥土踩上去有些發黏，鞋底摩擦出沉悶的聲響。
幾百米外的高地上，一座通體黑色的巨大堡壘像一頭鋼鐵怪獸趴在半山腰。
那就是黑石堡。
通往堡壘的主路上拉著通電的鐵絲網，西座重機槍塔呈交叉死角封鎖了全部路面。
探照燈的冷白色光柱在路面上來回掃射，把周圍的雜草照得慘白。
每一座機槍塔旁邊都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重甲守衛。
凌寒連看都沒多看那條主路一眼，首接把身體壓低，鑽進了旁邊的茂密樹林裡。
林子裡的光線暗，潮溼的腐葉味道首往鼻子裡鑽。
他把呼吸頻率降到最低，胸口那顆半紫元源晶散發出微弱的波動。
一層無形的空間折射屏障貼著他的皮膚蔓延開來，把他的熱量和生命體徵全部摺疊進虛空。
前方十幾米的灌木叢後面，傳來幾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
凌寒放慢腳步，右手無聲無息地握住了腰間的黑刃摺疊匕首。
透過縱橫交錯的樹枝，他看到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守衛正靠在幾棵粗壯的樹幹上抽菸。
火光在昏暗的樹林裡忽明忽暗。
“真見鬼了，劉典獄長這幾天是瘋了嗎。”
一個高個子守衛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碎，聲音裡透著明顯的不滿。
“廢鎮那邊剛被神罰會炸成了平地，他不去管地盤，非逼著咱們出來抓那些流民。”
另一個胖守衛拍了拍懷裡的步槍，壓著嗓子接話。
“你懂什麼，那邊地下實驗室毀了，劉典獄長現在把全部籌碼都押在紅樹林裡那個東西上了。”
“那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一天吃掉二十個大活人都不夠塞牙縫的。”
高個子守衛搓了搓發冷的胳膊，往同伴身邊湊近了半步。
“昨天我親眼看著三輛卡車拉著一堆活人進去，不到半個小時連根骨頭都沒吐出來。”
胖守衛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
“管它是什麼，反正劉典獄長髮話了，抓不夠十個流民，填坑的就是咱們。”
“那紅樹林裡的東西邪門得很，聽說靠近十米之內，連天上飛的鳥都會逮住吸乾血。”
“我上次遠遠看了一眼，那樹幹紅得像是在往外滲血一樣，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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