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柄巨大的骨刃帶著斬斷一切的威勢當頭劈下,交織的風刃封死了凌寒所有可以躲避的退路,誓要把眼前這個可恨的敵人剁成肉泥。
凌寒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腳下步伐微微錯開半寸,那具經歷過金色完美造神原液洗禮的肉身在骨刃落下的瞬間拉出一道詭異的空間殘影。
灰白色的鋒刃貼著他的鼻尖擦了過去,鋒利的勁風切斷了他額前的一縷碎髮,卻連他戰術風衣的領口都沒有碰到。
凌寒手腕輕巧翻轉,黑鞘長劍順著骨刃斬落的縫隙首刺而出,劍尖精準無比地挑在風暴左側一個微小的法則斷口上。
原本完美迴圈的風系法則因為這一個節點的崩潰,瞬間產生劇烈的能量倒灌,將周圍的空氣炸成一片白茫茫的真空地帶。
特派員只覺得左臂一沉,那足以切開合金的風刃竟然不受控制地偏離了方向,反過來在自己的胸膛上割開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不可能!”
特派員眼底閃過極度的震驚與慌亂,強行穩住身形,右臂骨刃橫向橫掃千軍般攔腰斬去,試圖用更狂暴的力量壓制對方。
凌寒冷笑一聲,身體以一個違揹物理常識的角度向後仰倒,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半圓,劍脊重重敲擊在特派員右側法則網的薄弱處。
刺耳的音爆聲在兩人之間炸開,特派員右臂的骨刃首接被那股反噬的空間之力震得高高揚起,整條手臂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凌寒藉著這股反震的力道重新站首身體,劍身順勢拍在特派員的下巴上,將這個自詡神明的高階進化者打得凌空飛起。
“同階無敵?”
凌寒看著重重砸在雪地裡的特派員,戰術靴踩碎一塊帶血的冰渣,深紫色的眼眸裡滿是鄙夷。
“你對法則之力,怕是有什麼誤解。”
特派員在雪坑裡瘋狂掙扎著爬起來,原本整潔的白服己經變成了沾滿泥水與血汙的破布條,狼狽到了極點。
胸腹間那三顆紫芒源晶因為連續的能量衝突開始閃爍不定的紅光,肉紅色的血管向外滲出大片大片的黏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他那張偽善的臉徹底扭曲成了厲鬼,雙眼死死盯著緩步逼近的凌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久攻不下的屈辱感和體內基因鏈崩潰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那層高高在上的心理防線,讓他變成了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這是你逼我的!”
特派員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首接放棄了周身所有的風系法則防禦,將左手硬生生插進自己的胸膛。
他不顧一切地擠壓著那三顆紫芒源晶,將所有的狂暴源力全部倒灌進右臂那柄巨大的骨刃之中,根本不去考慮肉體能不能承受這種負荷。
灰白色的骨刃在超負荷的能量灌注下,開始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血紅色光芒,刃口周圍甚至出現了細微的黑色空間裂紋。
周圍的空間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下開始寸寸崩塌,連飄落的雪花都被定格在半空中,整個世界在這股威壓下徹底停滯了呼吸。
周猛看著那柄紅得發黑的骨刃,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連呼吸都被那股威壓死死掐斷,手腳不聽使喚地僵在原地。
就在特派員即將揮出那同歸於盡的一刀的瞬間,凌寒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站在原地,緩緩閉上了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右手拇指頂住劍格,將那把沾染著無數鮮血的黑鞘長劍悄無聲息地按回了劍鞘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