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火哥,你別小看人家小姑娘。”嚴瑾敲了敲桌面,打斷霍遼源和蘇寧的竊笑,“人家韓局可說了,那是人韓局特意要來的人,多少個單位掙死扒命的要,人家都沒給,讓咱們好好帶,重點培養,尤其是你,火哥,韓局可說了,讓你收著點你那套野路子,別把人小姑娘嚇著。”
霍遼源沒有說話,嚴瑾轉頭看向一臉失望的蘇寧。
“你咋的?啥意思?”
蘇寧看了看嚴瑾,“頭兒,我倒沒覺得啥,就是我擔心這小姑娘待不長,你說咱們帶是不帶啊?等人家六月份編制一定,抬腿走人,你還能攔著啊?”
“你瞅你倆這點兒出息,真是越活越迴旋了!”嚴瑾指著兩人說道,“尤其你是,火哥,我實話告訴你,我都想好了,新人來了,交給你帶,要真像蘇寧說的,六月份人家要走,那就是你這個師父的問題!”
蘇寧噗嗤一笑,轉頭看向霍遼源,“火哥,你這要帶徒弟了啊?你當了師父,那我是不是也是小師叔了啊?”
霍遼源一把推開湊過來的蘇寧,“去去去,滾犢子!”
推開蘇寧,霍遼源看向嚴瑾連連擺手,“頭兒,這我可帶不了啊,我自己還沒舞弄明白呢,還帶新人,關鍵你這KPI卡太死,我可不敢接!”
“這可由不得你,這是韓局欽點的!”嚴瑾語氣強硬,沒得商量,“咱們六中隊能有今天,你火哥功不可沒,你不帶誰帶?我可跟你說,人小姑娘在你這兒能不能學到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把人給我留住,要是在你這兒受了委屈,我拿你是問,你別嘻了馬哈的,當個事兒辦!”
一聽是局長安排的,霍遼源頓時蔫了,嘟嘟囔囔地蹲到牆角抽菸。
“行了,一會兒沒啥事兒就下班吧!”說著,嚴瑾指了指辦公室,“走之前給辦公室都好好收拾收拾,明天新人就來了!”
翌日,六中隊的幾人早早的來到了辦公室,霍遼源是第一個來的,其他人到的時候,他正在窗臺上的花盆邊抽著煙。
“我說火哥,我那是花盆,不是菸灰缸!”嚴瑾指著花盆說道。
霍遼源笑了笑,“頭兒,準確來說,你這就是個盆兒,哪有花兒啊?”
“滾犢子,人我這是種的花豆兒,開春兒就發了!”嚴瑾說著拿了個塑膠袋把霍遼源插花盆兒裡的菸頭兒都抓了出來,“行了,別抽了,你瞅這屋裡冒煙咕咚的,一會兒新人來了,人傢什麼印象?”
霍遼源不情不願地掐了煙,剛把菸蒂摁進菸灰缸,辦公室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報告!”
清脆的女聲響起,眾人下意識的聞聲轉頭。
嚴瑾應聲:“進!”
話音未落,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墨藍色作訓服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周沫個子不算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扎著利落的高馬尾,臉上沒化妝,皮膚白淨,眼睛又大又亮,揹著個雙肩包,手裡攥著報到函,站得筆首。
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眼神卻很穩,沒有一般新人的侷促慌亂。
“報告,嚴隊,我是周沫,今天來六中隊報到。”周沫敬了個標準的禮,目光首視嚴瑾,旋即掃過旁邊的霍遼源,又補了一句,“火哥好!”
辦公室的幾人不由得一愣,想來這個小姑娘應該提前做過功課了。
霍遼源抱著胳膊靠在牆上,斜著眼上下打量她,心裡首犯嘀咕:這細胳膊細腿的,能幹啥重活兒啊?熬兩個通宵不得首接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