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這一聲槍響嚇了一跳,連頭都沒敢回,轉身跳下水塔,撒腿就跑。
霍遼源剛要去追,白雪飛突然一頭栽倒,身下積雪瞬間被鮮血染紅,霍遼源咒罵一聲,趕緊跑過去扶起白雪飛,她身上不知道哪裡被刺中,流著血,臉色慘白。
“白雪飛,白雪飛,你醒醒,別睡!”
白雪飛搖搖頭,眼神卻盯著水塔裡面,想要說話,卻沒有發出聲音,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周沫聞聲跑到了水塔前,見霍遼源正扶著白雪飛蹲在地上喘氣,羽絨服的袖子上全是血。
“火哥,你受傷了啊?”周沫急切的問道。
霍遼源搖了搖頭,“我沒有,白雪飛受傷了!”
周沫鬆了口氣,“火哥,那個人呢?你打中他了嗎?”
“沒有,跑了!”霍遼源搖搖頭,“去趕緊把車開過來,先把人送鎮醫院去,我給隊裡打電話,估計白雪飛的情況,可能得轉院!”
他轉頭看向白雪飛,重重的嘆了口氣。
午夜,夜色深沉,老水塔在寒風裡矗立著,像是在夜空中畫上了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很快,周沫把車開了過來。
霍遼源把白雪飛抱上了車,周沫一腳油門踩到底,警車調轉方向往城郊疾馳,霍遼源沒想到,這個看似文靜的小姑娘,居然開車比自己還猛。
窗外的夜色飛速往後退,寒風吹得玻璃嗡嗡響,霍遼源咬著後槽牙,心裡竄起一股無名火,他預感白雪飛這個女人不會輕易收手,只是沒想到,白天剛提醒過這女人,晚上她就隻身犯險了。
事發地點離松江鎮醫院不算遠,很快,周沫的車便開進了松江鎮醫院的大門。車剛停穩,霍遼源抱著白雪飛下了車,踩著積雪快步衝進了那三層小樓。
一進門,那股煤煙味兒混著消毒水的味兒首沖鼻腔,霍遼源每次來都很不喜歡這種味道,但現在他己然顧不上那些了。
急診室裡,五十多歲的老大夫和值班護士聽見動靜,連忙出來檢視。
霍遼源急切大喊,“大夫,有人受傷了,我們是警察,馬上救人!”
見霍遼源抱著個滿身是血的人,連忙帶著他們來到了搶救室。
人送進了搶救室,老大夫和護士手忙腳亂的按著傷口加壓止血,眼鏡滑到鼻尖都顧不上推。
霍遼源看見他們的動作,不由得皺起眉頭,心中的不安愈發嚴重。
果然,沒一會兒,老大夫轉身看向霍遼源,“不行啊警察同志,刀口太深,我估計是扎到脾臟了,腹腔內空大還有積血,我們這兒沒有救治條件,傷者需要馬上做開腹手術,我建議你們馬上轉院吧,再晚一會兒,這人怕是沒救了。”
此時,躺在病床上的白雪飛臉白得像窗臺上的霜,嘴唇毫無血色,羽絨服前襟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人己經陷在半昏迷裡,嘴唇翕動,不知道是想要說什麼,還是重傷的反應。
霍遼源看了看白雪飛,又看向老大夫,“大夫,你先把能做的做了,我們馬上聯絡醫院!”
老大夫點了點頭,“我盡力而為吧!”
周沫站在旁邊,盯著白雪飛毫無生氣的臉,眉頭擰成了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