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恆江集團那檔子事兒吧?”張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火哥,我跟你說的就這事兒,你來了就知道,絕對不白跑。我跟你說,這事兒我琢磨一晚上了,越想越邪性,指定跟你們查的案子沾邊。”
霍遼源心裡一動。張猛在臨江混了二十多年,三教九流沒有他搭不上的線,很多上不了檯面的風聲,比官方渠道傳得還快。
“好,猛子,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了電話,霍遼源回頭衝屋裡喊:“周沫,拿上本兒跟我出去一趟!”
“是!”周沫應了一聲迅速起身。
來到走廊,周沫轉頭看向霍遼源,“火哥,咱們上哪兒啊?”
“帶你吃鐵鍋燉去!”霍遼源微笑著回道。
周沫猛地抬頭,錯愕的看著霍遼源:“啊?火哥,現在哪有工夫去吃飯?賬本還沒整理完呢……”
“沒事兒,邊吃邊幹活。”霍遼源唰的一聲拉上了羽絨服的拉鍊,“跟我去見個人,可能跟咱們查的案子有關!”
霍遼源和張猛的老地方倆人是西城區的老李家鐵鍋燉。
這館子藏在衚衕深處,門臉破破爛爛,屋裡卻熱火朝天,七八口大鐵鍋支在地上,肉香混著柴火味飄得老遠。
很快,霍遼源帶著周沫走進了飯店。
張猛早就在最裡面的隔間等著了,看見霍遼源進來連忙招手,“火哥,這兒呢!快坐快坐,大鵝都燉一會兒了,再燉十分鐘正好。”
張猛瞅了瞅周沫,微笑著看向霍遼源,“火哥,這位是?”
“我徒弟,周沫!”霍遼源隨口回了一句。
周沫一愣,這麼長時間,霍遼源還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承認她這個徒弟!
張猛瞬間肅然起敬,“我看這小姑娘看著挺文靜,沒想到能給火哥當徒弟啊?”
霍遼源沒有理會,轉頭看向周沫,指著張猛介紹,“周沫,這位是張猛!
“猛哥好。”周沫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掏出小本子準備記。
“哎!別客氣,快坐,快坐!”張猛嘿嘿一樂,給倆人倒上熱茶水,“我跟你師父可是過命的老交情了,那時候他還在當臥底……”
霍遼源踹了他凳子一腳:“少扯沒用的,說正事,恆江咋了?”
“別急啊,邊吃邊說。”張猛掀開鍋蓋,熱氣“轟”地一下冒出來,燉得軟爛的鵝肉裹著湯汁咕嘟作響,鍋邊貼的玉米餅子金黃焦脆。
張猛夾了塊肉放碗裡,將碗遞給了霍遼源,“火哥,你有沒有覺得,恆江最近這段時間垮得有點太快了啊?”
霍遼源接過碗轉手遞給了周沫,“怎麼說?”
“你想啊,恆江的這些專案從去年秋天就停工了,這都快半年了,一首都是半死不活吊著,許江濤到處找錢填窟窿,本來還能撐個一年半載的。結果這倆月突然就不行了,樓盤停工,供應商堵門,銀行不批新貸款還抽貸舊貸款,感覺跟有人故意推了一把似的。”張猛給自己的碗裡夾了一塊肉,“我聽說現在己經在有人研究恆江集團的債權了!”
周沫停下筷子,“低價收債權?這不是黃牛乾的事嗎?”
“普通黃牛哪有這麼大本錢?”張猛笑了笑,“我打聽了,收債權的是家外地公司,資金厚得嚇人,來者不拒,多少都收。不止理財債權,恆江欠供應商的工程款,欠銀行的貸款,他們都有想法接。明擺著是等著恆江破產清算,到時候這些債權就能換成房子,地皮,順利的話,那可是一本萬利。”
霍遼源握著筷子沒動,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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