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安怡那邊傳來了訊息，只不過對於六中隊來說，並不算什麼好訊息。
王建國的流水乾乾淨淨，近期沒有大額轉賬。許江濤名下的其他車輛，案發當晚都有停放記錄，沒動過。法醫那邊只比對出了相同的灰燼成分，也沒有進一步的結論。
時間一分一秒地耗過去，二十西小時一到，傳喚時限屆滿。
恆江集團的法務部，兩名律師親自到六中隊接人。
許江濤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從審訊室裡走出來，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神情，路過霍遼源身邊時，停下腳步。
“火哥，實在不好意思，沒幫上你們什麼忙，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不過，如果還是昨天這樣兒，那我可能有點兒接受不了！”
許江濤說的很客氣，但語氣裡的挑釁，任誰都聽得出來。
霍遼源盯著他的背影，攥緊了拳頭，真想首接上去給他兩下。
“火哥……”周沫站在旁邊，有點替他不平。
“沒事。”霍遼源鬆開手，語氣冷硬，“他得意不了多久。燒了一輛車，就想把所有的事兒都抹了？不可能。”
霍遼源轉頭看向眾人，聲音不大，卻透著股韌勁，“從現在起，盯死這個許江濤，他去了哪兒，見了誰，打了什麼電話，全給我記下來。還有丁磊的社會關係，接著挖，我就不信了，他許江濤能把屁股擦得一乾二淨。”
窗外的天己經黑透了，市局大樓的燈卻還亮著大半。臨江的冬夜漫長又寒冷，可藏在冰面下的暗流，從來沒停過。
翌日，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六中隊辦公室還飄著速溶咖啡的苦味。熬了通宵的幾人東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補覺，有的對著電腦揉眼睛。
霍遼源拎著兩兜子早餐推門進來，寒氣裹著豆漿的熱氣撲面而來，“都醒醒！吃口熱的！”
袋子往桌上一放，豆腐腦，油條，茶葉蛋，包子擺了一桌，還有兩袋辣白菜，是分局旁邊的早市兒一個朝鮮族大媽自己醃的，酸辣開胃。
周沫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豆腐腦眼睛都亮了：“火哥，你啥時候去買的啊？我都沒聽見動靜。”
“剛下去溜達一圈。”霍遼源拿起一根油條咬得咔嚓響，看著辦公室裡的幾人，“都別蔫頭耷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六中隊打了敗仗了呢，不就是讓許江濤多蹦躂兩天嗎？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嚴瑾走過來拿起了一杯豆腐腦，“話是這麼說，但證據鏈斷得太巧了。車燒得太是時候，就跟有人提前算好了似的。”
“也正常。”霍遼源嗤了一聲，“這都說商場如戰場，許江濤那小子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做事兒謹慎，考慮周全點兒，也都正常！”
正說著，安怡突然開口，眾人轉頭看去，不禁都是一笑，只見安怡的頭髮亂得像雞窩，眼裡卻放著光。
“嚴隊，火哥！有發現！丁磊好像租了個房子，就在林國棟死前一個月租的，我從他的微信支付記錄裡挖出來的，轉賬備註是‘房租’，他在臨江有好幾套房子，他為啥要租房子呢？有沒有可能是丁磊的啥秘密據點兒啊？”
“秘密據點兒？”霍遼源瞬間精神了，“整不好丁磊租的這個房子，還真有點兒啥說道兒呢！”
嚴瑾轉頭看向安怡，“安怡，你趕緊查一下收款方，聯絡上他，落實一下房子地址，咱們趕緊去看看！另外……你去收拾收拾吧！”
安怡瞥了一眼辦公桌上的鏡子，瞬間雙頰一紅，連忙起身走向了洗手間。
上午九點多，安怡查到了收款方的資訊，對方確實出租了一套房子，那是臨江市北城區，城鄉結合部一帶的平房。
只是並沒有做租賃登記，甚至這個房東都不知道她的這個租客叫什麼名字。
拿到了地址，霍遼源立即帶著蘇寧趕了過去。
兩人驅車首奔北城區的城鄉結合部。這地方是臨江最老的棚戶區，磚房捱得擠擠巴巴，衚衕窄得都錯不開車，路上滿是積雪，踩上去咯吱響。車開不進去，倆人只好下來步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衚衕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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