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被劈斷的石柱後面。
悄無聲息地探出個半禿的腦袋。
妖師鯤鵬捏著那把掉毛的羽扇，綠豆眼裡閃爍著算計的陰光。
他剛才躲在後頭看戲看了半天，把帝俊那副瘋樣全收進眼底。
鯤鵬眼珠子轉了轉，嚥了口唾沫，理了理身上那件灰撲撲的長袍。
他踩著一地的碎玻璃碴，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腳底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陛。陛下息怒啊。”
鯤鵬走到帝俊跟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腰彎得像個蝦米。
他故意壓低嗓門，聲音聽著像兩條幹樹皮在互相摩擦。
“氣大傷身，為了幾個反骨仔，不值當啊。”
帝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颳得鯤鵬頭皮發麻。
“你這老東西，剛才死哪去了？”
帝俊冷哼一聲，沒好氣地罵道。
“他們都跑了，你在這兒裝什麼忠臣！”
鯤鵬也不惱，反而笑得更諂媚了。
他把羽扇插在後腰帶上，搓著雙手往前湊了半步。
“陛下明鑑，老臣這心，可全撲在天庭上啊。”
他四下瞧了瞧，確定沒人偷聽。
這才湊到帝俊耳邊，壓低聲音，透著股陰損的味兒。
“陛下，太一失蹤，伏羲叛逃，現在這天庭，人心惶惶啊。”
鯤鵬頓了頓，三角眼眯了起來。
“硬碰硬，咱們現在肯定是吃虧的。”
帝俊一把推開他，煩躁地揉著眉心。
“廢話！這還用你教？周天星斗大陣要是沒太一和伏羲，威力直接減半！”
他咬著後槽牙。
“那不周山底下藏著的怪物，連天道都能嚇退，咱們拿什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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