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造化玉碟自爆的沉悶聲響，像是在地底下敲破了一面巨鼓。
刺目的金光夾雜著融化的鐵水，跟火山噴發似的，呈放射狀往外飆。
那股推力太蠻橫，連周圍虛空都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褶皺。
蘇塵正揪著鴻鈞的領子。
這股排山倒海的本源之力猛地撞在他小腿肚子上。
紫金長靴表面的鴻蒙道紋瘋狂閃爍，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這股力量硬是把蘇塵的腳往上彈開了不到一寸。
也就這一寸的空當。
鴻鈞像條被踩住尾巴的老泥鰍。
藉著這股推力，連滾帶爬地從泥坑裡竄了出去。
他滑溜地在青石磚上擦出兩丈遠。
紫金道袍全成了泥條，白頭髮糊著黑泥和金血，亂糟糟地黏在臉上。
活脫脫一個剛從茅坑裡爬出來的老瘋子。
“呼……呼……”
鴻鈞大口喘著粗氣，肺管子裡像塞了把破玻璃渣，每吸一口氣都疼得首抽抽。
他雙手死死捧著那塊被炸得黯淡無光、表面佈滿蛛網裂紋的造化玉碟。
擋在胸前，兩隻死魚眼裡全是瘋狂的血絲和化不開的絕望。
“老道我……我是天道代言人！你殺不了我！”
鴻鈞嘶啞著嗓子乾嚎，聲音在漏風的牙縫裡打轉，帶著哭腔和歇斯底里。
他手抖得像篩糠，玉碟上的裂紋還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碎成粉末。
蘇塵踩在實地上，紫金靴穩穩當當沒挪半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靴面上沾的一點泥星子，眉頭不悅地皺起。
隨後掀起眼皮，看著對面狼狽不堪的鴻鈞。
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還惦記你那塊破盤子呢？”
蘇塵冷笑，連多餘的廢話都懶得說。
手腕一翻，掌心裡紫黑色的混沌氣流瞬間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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