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你哥一塊兒，帶著那幫排隊挖土的散修，把天庭給我翻修一遍。”
蘇塵的話音剛落，東皇太一搖蒲扇的手猛地一哆嗦。
破蒲扇差點拍在蘇塵臉上。
太一趕緊收住手，手腕子因為用力過猛，關節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蘇、蘇爺……您說啥？翻修天庭？”太一結巴了。
他瞪圓了那雙金色的豎瞳，不可思議地看著爛泥裡跪著的帝俊。
帝俊這會兒正低著頭。他那件引以為傲的九龍金袍，現在跟抹布沒什麼區別。聽到太一的聲音，帝俊肩膀劇烈抽搐了一下，把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扎進髒水裡。
“怎麼？捨不得你那三十三重天的金窩窩？”
蘇塵眼皮子一掀，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透出一股子讓人骨髓發寒的冷意。
“不不不！捨得！太捨得了！”
太一嚇得渾身一激靈。脖子上的黑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勒得他首翻白眼。
他趕緊把破蒲扇夾在腋下，點頭哈腰地賠笑。那張曾經屬於洪荒第一戰神的狂傲臉龐，現在擠滿了諂媚的褶子。
“蘇爺您誤會了！我這不是激動嘛！那天庭……那破地方，早就該翻修了。漏雨！對，南天門那邊一颳風就漏雨！”
太一語無倫次地編著瞎話，冷汗順著額頭淌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他連擦都不敢擦。
“行了，別擱這兒演戲了，看著膩歪。”
蘇塵煩躁地揮了揮手。
“通天！”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哎！來了來了！”
通天教主不知道從哪個嘎啦裡鑽出來。滿手黑機油，道袍下襬被燒出好幾個大洞。手裡還拿著個類似電焊槍的東西，前端滋滋冒著藍火。
“老大，啥吩咐？”
通天湊過來，機油味混著焦糊味，嗆得太一往後躲了躲。
“給這死鳥換身皮。”蘇塵指了指太一那身破爛的保安服。
“這衣服都縮水了，露著腳脖子，站在南天門給遠征軍丟人。給他弄套體面點的……就按那個什麼保安隊長的規格來。”
蘇塵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再給他配個傢伙。好歹也是前任戰神，空著手像什麼話。”
“得嘞！”
通天眼睛一亮，把手裡的電焊槍隨手往地上一扔。“滋啦”一聲，地上的爛泥被燒出一個焦黑的小坑。
他在懷裡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套灰撲撲的衣服，揉成一團，首接砸在太一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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