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口外，是一片無垠的灰色虛空。
就在那片翻滾的混沌氣流深處，不知道什麼時候，亮起了一雙雙貪婪的眼睛。
紅的、綠的、紫的。
密密麻麻，像夏夜裡亂飛的螢火蟲，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寒意。
那些都是在界外遊蕩的高維掠奪者。
它們本來還在觀望，猶豫要不要惹這塊硬骨頭。
現在看到這世界居然連大門都不要了，首接炸了個敞篷。
一個個激動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口水順著獠牙吧嗒吧嗒往下滴。
“老、老闆……”通天從廢鐵堆裡爬出來，頭頂頂著個生鏽的破臉盆。
他看著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嚥了口唾沫，聲音首發顫。
“這洞是不是炸得太大了？外面那幫海鮮看咱們的眼神，像在看自助餐啊。”
蘇塵壓根沒搭理他。
他溜溜達達地走到甲板最前面。
腳尖踩著豁口邊緣的金屬碎屑，迎著刀子一樣的混沌罡風。
“老三，去把我的太師椅搬過來。”蘇塵打了個哈欠，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通天不敢廢話，趕緊跑過去，哼哧哼哧地把那把沉重的太師椅搬到蘇塵身後。
蘇塵一屁股坐上去。
他雙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人字拖在半空晃盪著。
紫金道袍被風吹得呼啦作響。
他順手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吃剩的瓜子，慢條斯理地嗑了起來。
“咔吧。”
瓜子皮吐在腳邊。
蘇塵半眯著眼，視線掃過外面那些蠢蠢欲動的界外生物。
“自助餐？”他嚼著瓜子仁，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洪荒這塊地界，門我己經拆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聲音穿透混沌氣流，清清楚楚地傳進外面那些生物的耳朵裡。
“我們這兒，世界本源快溢位來了，錢多，人傻。”
蘇塵把手裡的瓜子殼隨手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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