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
羅睺把半個身子塞進一個漏水的下水道管子裡，撅著屁股，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汙水混著爛泥灌進他的嘴裡，他連吐都不敢吐。
“我早說吧！早說不能這麼搞！”
他神經質地摳著管子內壁的綠苔，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天天壓榨我們，還去抽人家異世界的本源……這下好了，引來大清洗了吧！”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
“蘇塵你個黑心包工頭！你裝逼踢到鋼板了啊！老子連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結呢！”
極北之地的紫霄宮廢墟。
鴻鈞整個人己經被壓進了結冰的地縫裡，只露出一顆稀巴爛的腦袋。
他的頭骨在威壓下發出隨時會碎裂的咔咔聲。
七竅都在往外噴著黑血。
但他還在笑，笑得五官完全扭曲移位。
“壓死他！壓死這個王八蛋！”
鴻鈞眼珠子凸出，死死盯著天空之城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同歸於盡吧！大家一起變成資料殘渣！”
他猛地吸了一口夾雜著冰雪的冷氣，嗆得劇烈咳嗽，“咳咳……蘇塵，你今天就算是盤古附體，也擋不住無相的格式化！”
天上那隻灰色的程式碼巨手，己經帶著毀滅一切的狂風，壓到了距離天空之城不足十丈的地方。
周圍的空間完全液化，變成了粘稠的黑色漿糊。
光線被吞噬了。
一號車間那幾十米高的煙囪，像被一隻無形的巨腳踩中，瞬間扭曲、折斷。
砸在地上爆起一團刺眼的火光。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死死扼住了洪荒每一個生靈的咽喉。
羲和閉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絕望的淚水。
通天教主咬碎了後槽牙，準備引爆自己僅存的聖人本源。
就在這近乎凝固的死寂中。
“吱呀——”
太師椅的木頭榫卯，發出一聲極其突兀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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