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就連緊張的微小動作都一模一樣，毫無破綻。
安媛注視著他，心裡慢慢有了一個更離譜的猜測。
不會是同位體意識穿吧？
理查德下意識地在安媛凝視的目光中躲避了視線，可隨即他就意識到這樣很可能會顯得太冷淡，於是又看了回去，卻撞進安媛那雙瞭然又帶著笑意的眼睛裡。
“理查德·格雷森？”她鬆開了他的脖頸，理查德直起身，兩個人暫且保持了一種禮貌的社交距離。
“你是另一個世界的迪克，我可以問問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嗎？”
理查德有些驚異於安媛的敏銳，卻又因為自己這樣擾亂了同位體的婚禮有些歉疚，“抱歉，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今天早上醒來就——”
早上？
安媛的神色有些僵硬。
理查德立刻意識到她想到了什麼，連忙為自己辯解，“我什麼都沒看到！”
這跟你看不看到沒有關係吧，主要是她還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親了一口啊！
安媛也有點麻爪了，她迅速鎮定下來，只要她不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沒關係。”她看著理查德，終於察覺到他與迪克不同的一點細節。
“你看起來很累，是那個世界的你遇到了什麼非常難以解決的事情了嗎？”
就算是用著迪克的身體，安媛依舊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揮之不去的鬱色和凝重，她見不得迪克做出這種表情，忍不住伸出手去按住了他的眉心。
“可以和我說說嗎？”她柔和了眉眼，“或許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理查德並不是一個分享欲很強的人，更遑論只是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可是看著安媛望向他的那雙平和包容的目光，他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我......繼承了蝙蝠俠的披風。”
他深吸一口氣，在第一句話出後之後，似乎後面語句的吐露都變得輕鬆了許多。
而安媛安靜地聽著，立刻判斷出了這究竟是哪一個時期的迪克。
披風爭奪戰。
好吧，就是那個讓所有迪西粉都在罵編輯部沒活硬整了的最終危機後續，讓所有蝙蝠系的義警們開始大亂斗的狗屎劇情。
那麼現在這個理查德精神狀態這麼差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接下來一段時間他要一直又當爹又當媽的繼續做蝙蝠俠，直到布魯斯奇幻漂流回來。
這孩子看著就命苦。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理查德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太久了，似乎已經耽擱了安媛的婚禮，他有些歉疚地停下嘴，面前的人卻張開手臂，給予了他一個擁抱。
這個擁抱無關愛慾，也無關同情，僅僅只是一個如朋友那樣安撫的擁抱，溫暖柔軟的女性將他攬在懷裡，輕輕撫摸著他的脊背。
“如果你很累了，就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的休息吧？”他聽見安媛輕緩地說：“暫時放下那些煩心事，享受一下這個世界的陽光和快樂，你的家人們都陪伴在身邊，或許你想要去找布魯斯聊一聊，他就在外面的花園裡喝茶。”
安媛鬆開他，就看到理查德的藍眼睛有些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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