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聲音都是真的，又都不是真的。
修的理智在混沌中殘存著一絲清明，他知道，這是瀕死體驗。
他的大腦正在分泌過量的內啡肽，用這些溫暖的回憶，來麻痺他走向死亡的痛苦。
下墜感越來越強，黑暗的底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那是一種冰冷的無意義的虛無，是意識徹底消散的終點。
放棄吧。
放棄掙扎，就能和這些聲音永遠待在一起。
修的意識順從地往下墜了一段，可就在那隻手即將把他拽進虛無的前一秒，她冷漠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修，為這種人賣命，真的太不值了。”
緊接著小新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帶著哭腔。
“哥哥，你別丟下我......嗚嗚嗚我哥哥死了......”
“你哥還沒死呢，有氣，還活著的。”
活著。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粘稠的黑暗。
「我......」
修的意識在嘶吼，積攢著全部的力量，對抗著那股下墜的慣性。
「我不死了嗎？」
這句話像一聲驚雷，炸響在黑暗的深淵裡。
下一秒。
修猛地睜開了眼睛。
視野裡不再是黑暗，而是柔和不刺眼的燈光。
他躺在熟悉的醫療艙裡，這是他以前的醫療艙，他又躺了進來。
修大口地呼吸著，胸腔裡的起伏平穩而有力，他抬起手，撫摸著被長刀刺穿的胸口，那上面還留著疤痕，卻不再有半分瀕死的虛弱。
他真的，沒死。
“嘀嘀。”
醫療艙突然發出的聲音，驚醒了旁邊守著睡覺的遊隼。
他站在旁邊好奇地看著，看了半天也不見再有什麼動靜，他只好飛到床邊，小心翼翼叫著正在睡覺的人。
“言西哥哥，你能醒來嗎？”
言西倏地睜開了眼睛，黃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醒目，他盯著面前的遊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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