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求真武館的衰落不同,周氏武館的弟子倒是不少,一個個都在教習的教導下,專心練武,場面十分熱鬧。這也是周氏武館的巧思,故意將練武場放在進門就能看到的位置,好讓有意練武報名的學員一眼就能看到他們武館的實力。
隨著林淺淺走進周氏武館,原本還專心練武的弟子,一個個心神都被勾了出去,魂不守舍,手上的招式都慢了許多,眼神不自覺地黏在了這個少館主陪著進來的女子身上,少數自覺矜持的也在用眼角餘光偷瞄。
“咳咳。”周雄看到他們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身邊的姑娘,心中莫名有些不快,輕咳兩聲,說道:“這位姑娘想看看我周氏武館的本事,有哪兩位師弟願意出來,給姑娘好好演練下我們武館的功夫?”
他們一聽到要在這位美人面前表現,一個個自告奮勇,爭著上前。
林淺淺聽完蹙眉說道:“我是來見識真正的高深武功的,可不是要看這些未出師的弟子。”
這些人聽到林淺淺這般說,原本心裡還有點不服氣,但是被林淺淺的目光一掃,一個個頓時沒了火氣,只覺得美人說得在理。
周雄早已色予魂授,哪裡還有拒絕之理,指著場上的兩位教習師傅,吩咐道:“兩位師傅,還請你們兩人對練一番吧。”
原以為這位少館主說話有點分量,沒想到那兩位中年教習聽完卻面色難看的說道:“少館主,館主請我們過來,是教導弟子練功的,可不是當猴雜耍的!”
說完便拂袖離開。
他們可不是那些少年血氣的年輕人,一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原本見這位少館主帶來了客人,幾乎吸引了館主所有弟子的注意力,連練武都暫停了,就已經心生不滿了,如今還要讓他們對練,實在是有些侮辱人了。
見這兩位教習竟然無視他,周雄面上十分掛不住,他在美人面前丟了面子,還想再發火,忽然就聽到身邊女子善解人意地勸道:“既然這兩位師傅不願,還是不勉強了吧,換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可千萬別傷了和氣。”
周雄恨這兩位教習讓自己在美人面前失了面子,心中不爽,暗道等日後自己當了館主,非得報今日之仇。
聽了林淺淺的勸解,他順坡下驢,指了兩位武藝高強的師弟,讓他們出列演示。
這兩位弟子倒不倨傲,反而因為有了在美人面前露臉的機會而沾沾自喜。
演練時,周雄悄悄打量一旁的林淺淺,見她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什麼喜怒。
“姑娘覺得如何?”
演練完畢,周雄笑著問道,在他看來,這兩位師弟的表現甚是出彩。
林淺淺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唉,周公子,我還是要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才是。”
“哼,有什麼好考慮的,難道我周氏武館的武功,還入不了你的法眼不成?”
林淺淺話音剛落,便聽到人群中有一女弟子,憤憤不平地諷刺道。
虞朝武風鼎盛,也不禁女子練武,因此武館中有些女弟子並不稀奇,只是人數相比起男弟子來說,要少得多。
剛剛說話的便是周氏武館中少有的幾位女弟子之一,她見林淺淺一來,便吸引了幾乎所有同門的眼光,心中嫉恨不已,如今又聽林淺淺話中看不上武館的意味,頓感找到機會,出言諷刺。
被她這話一刺,林淺淺倒也沒什麼特殊的情緒,這種情況她遇到的多了。林淺淺不光沒有爭辯,反而是四兩撥千斤地說道:“進了武館習練武藝,我除了看重武功精妙程度以外,更重視武風如何。如今我還沒入武館,就惹得其他同門不滿,如此我更該好好考慮了。”
林淺淺只是簡單的一句話,頓時就讓那名女學徒落入孤立無援的境地,畢竟,從道理上來說,林淺淺的這些話確實在理。
“季師妹,還不快給這位姑娘道歉。”周雄陰沉著臉色說道,轉而又小心地對著林淺淺道歉:“姑娘,我們武館的師兄妹關係一向很好,宛如家人一般,你要是待久了就知道了。”
那被叫做季師妹的女子,看到自己只是站在武館角度仗義執言,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也不知怎的,到頭來竟全部成了自己的錯,還要被逼著道歉。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那些同門,竟然一個為自己出聲的都沒有,甚至有的還勸自己快點道歉,不要汙了武館的形象。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個年紀的少女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自然不可能低頭認錯,尤其是她認為自己根本就沒有錯。她一句話不說,推開人群,強忍著淚水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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