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巧舌如簧老夫人的心被她耍得七上八下，冷笑一聲，說道：“有什麼理由你儘管說來，別給我玩這些把戲。”
眼看老夫人快要失了耐心，林淺淺這才不慌不忙地說道：“其實這件事從始至終都很容易看明白，只是祖母被憤怒矇蔽了雙眼，這才眼瞎耳聾罷了。試問祖母一句，這件事發生在我林府內，上上下下都是府中的人，這件事又是怎麼傳出去的呢？”
林淺淺回來的這些時日，自然也打聽過當初那件事的後續，明明當時林老爺封鎖了訊息，狠狠警告了所有在場之人，可後來不知為何，這件事還是傳了出去，安樂縣但凡體面一點的人家都知道了當晚發生的事。
老夫人也是因此覺得自己失了臉面，這才徹底放棄了管家之權，躲到這麼一個小院子裡，不再拋頭露面，整天吃齋唸佛，不見外人。一想到見到外人，對方臉上異樣的神色，她就覺得如坐針氈，哪怕是見到旁人說悄悄話，她也會覺得是不是在暗諷自己。
自己的小兒子被傳血脈有異，還跑來問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氣得她大罵一通。
在這樣的情緒起伏下，身體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請來了不少大夫，大夫都說是心病，需要靜養。
她剛好有了藉口，強逼著兒子將那個王姨娘給打發去了莊子上，這才稍稍出了口惡氣，同時自己也藉口養病，不再外出。
如今聽林淺淺這麼一提醒，她也覺得十分蹊蹺，這件事怎麼就傳得到處都是呢？
要論懷疑，她第一懷疑的自然是林淺淺這個始作俑者，可是當時林淺淺已經被押送去水月庵出家了，甚至已經出了安樂縣，根本不可能。
當晚除了林府眾人，就只有一個李老夫人，但是她也深知自己這位手帕交的性格，雖然兩人時有摩擦，但總體上也算得上是感情深厚，最多不過是拌拌嘴，看看對方笑話罷了，否則的話兩人的關係也不會好到留對方在府中過夜，對方是決計不會做出這種令自己顏面盡失的事情來。
事後，這位老姐妹還多番來看望過自己，勸自己多出去走走，同時賭咒發誓事情絕對不是她傳出去的。
“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老夫人被林淺淺勾起了懷疑。
“其實想要分辨也十分簡單，單隻要看誰從這件事中獲得了好處就行。”
“好處？被你那般誣陷，整個林家都失了體面，誰又得了好處？”老夫人嘲諷著說道，不過心情稍稍平復下來，不像剛見到林淺淺時那般激動了。
“林家沒好處，不代表別人沒好處。”林淺淺的聲音像是有種魔力般，吸引著老夫人不由自主地聽下去：“祖母如今困居小院，是誰得了掌家之權？祖母往日溺愛二叔，即便已經分家了，還是時不時地用林家的財貨貼補二叔，經此一事，二叔甚至都沒有臉面再上門，如此看來，又是誰最樂意見到呢？”
老夫人不是看不清，只是壓根不敢朝這方面去想，現在被林淺淺戳破，再也沒有了鴕鳥一般的心態，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到底是誰，你直說便是，不要在這裡拐彎抹角！”
林淺淺聽出她話裡的心虛，微微勾起嘴角，圖窮匕見：“祖母，一切都是父親和嫡母安排的，那些話也都是他們教我說的。他們說，這件事，沒有比祖母的親孫女親口說出來更令人信服的了，可是他們捨不得清霜妹妹，就要讓我來做。我也十分不願，萬分惶恐，多次拒絕，甚至，我還多次來找祖母，想要向祖母求助，可是祖母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
老夫人想到，那時這個庶女確實是經常來給自己請安，原本以為只是想要討好自己，只是她心中十分看不上這個姨娘生的庶女，對其十分厭惡，看到她那張充滿算計的臉就覺得噁心，因此每每都是讓楊媽媽把她給打發走。
如今看來，卻是自己做錯了？
這自然是林淺淺胡謅的，當時林淺淺確實是經常去找祖母，想要討了祖母歡心，但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希望祖母能給自己指一門好親事。可惜無論林淺淺使盡萬般手段，但在老夫人眼中，都跟街上的雜耍藝人一般可笑，從不接招，更不耐與她說話。
看到祖母臉上浮現回憶的神色，林淺淺又接著說道：“縱使那時祖母不願見我，我也從沒生過汙衊祖母的心思。可是後來，他們設下了那樣的陷阱，還特地請了祖母過來，說祖母壓根就視我如草芥，不憐惜我的一片孺慕之情。也怪我一時糊塗，見祖母確實是不願意聽我解釋，萬念俱灰之下，想到他們教給我的那套說辭，這才說了出來。”
老夫人年老成精，也沒有輕易地就相信了林淺淺的話，反而是眯著眼睛，看著林淺淺，問道：“既然如此，今日為何你又要跟我坦白？據我所知，你現在正得我那個好兒子看重，要參與選妃一事，風頭無兩，就算是清霜，也要低你一頭。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樣的形勢之下，你為何又要向我說出真相？”
林淺淺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悲傷地說道：“一來我自然是憐惜祖母，不忍祖母因為我一時意氣蒙此大難；二來......”
林淺淺特地用手帕抹了抹眼淚，緩緩說道：“生母在莊子上受苦，我又如何能安心享受這樣的富貴。我也給父親提過，想要把姨娘從莊子上接回來，可是，父親只是說姨娘得罪了祖母，不宜回府。想要回府，非得等祖母，等祖母......逝世才行！”
林淺淺慢慢地說出了誅心之言，自己卻好像是毫無所察，不顧祖母氣得發青的臉色，繼續說著：“可是我想著，祖母身體康健，又是吃齋唸佛十分虔誠，滿天神佛見了，定會保佑祖母長命百歲，如此一來，姨娘回府之日又要等到何時啊？因此，我特來向祖母告罪，也願意配合祖母說明事實，還祖母清白。只希望祖母在事情結束之後，能免了姨娘的罪過，讓姨娘重新回到林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