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林淺淺和趙樂水前來的下人,將自家小姐送到永徽園的門口便離開了,園中自然有早己安排好的下人引兩人進去。
這永徽園當真是氣派無比,三步一景,假山奇異,流水緩緩,蒼松綠竹,即便是在冬日,依舊擺放著從暖房裡移出來的盆栽,曲折蜿蜒的廊亭巧妙地將不同的景緻隔了開來,不同風格的景緻完美地在廊亭的切割下融合在了一起,即便是身邊不起眼的欄杆,也是雕刻著奇花異獸,細節處可見真章。
在林淺淺看來,竟比當初的趙王府更要奢華,不愧是清平郡的大商人。
兩人在下人的引領下,邊走邊看,一首走了接近一盞茶的時間,在景緻的襯托下,依舊不覺得乏累。
一路上,兩人也遇到了其他的秀女,這些秀女們亦是在丫環的陪同下,於園中閒逛,只是與林淺淺她們不同的是,她們並非剛來,而是己經在院中住上好幾日了。
早前便聽錢媽媽介紹過選秀的規矩,但凡身家清白的女子,可在永徽園繪像。
但六位畫師,再如何厲害也只能早上下午各繪製一幅,滿打滿算一日也只能繪製一十二幅肖像,其餘尚未輪到的女子,自然只能在此等待。
即便是繪製完畢,也不能離開,需要等畫像送至盛京城中,出了結果,確定是中選還是落選才行。中選者自然是在官府的護送下前往盛京,落選者當然是各回各家。
這些等待的秀女,閒來無事便會在院中閒逛,一來是打發時間,好在這永徽園足夠大,足夠她們看上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會無聊;二來,她們也想知道下,這些同自己競爭的秀女,到底都是什麼路數,品貌如何。
新人入園,自然是受人矚目。
林淺淺和趙樂水走在園中,引來無數或明或暗的目光打量,尤其是兩人,姿容上佳,更是引起其他秀女的嫉妒之心。
趙樂水雖然心機深沉,但是同時被這麼多充滿惡意的目光盯著,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感覺到一陣寒氣。而林淺淺,卻絲毫不以為意,比這更宏大的場面她都經歷過,又豈會在乎這些小女兒家的目光。
林淺淺下意識地按照家中那重金聘請的出宮嬤嬤所教,依宮中禮儀行走,只見她步履穩健,行止端莊,哪怕是再嚴苛的人,也挑不出一絲錯來,宛若從小恪守規矩的世家嫡女。
林淺淺武功高強,對西肢的控制己經達到了極精妙的程度,做起這些動作來,習以為常,沒有一點刻意。
偏偏就是她這樣無懼的模樣,讓所有嫉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的身上,站在她身旁的趙樂水,感覺到壓力小了點,這才鬆了口氣。
不遠處,有三位秀女正站在一起,遠遠望著剛入府的林淺淺二人,領頭的女子秀美端莊,皺著眉頭,問道:“這是哪家的秀女?”
“張姐姐,此女我也未曾見過,河西府內的閨秀,好像並沒有這一號人,應該是其他縣城裡的家族。”一女努力回想著,但印象中確實未曾見過此人,若河西府真有樣貌這般出眾的閨秀,她不應該毫無印象才是。
三女中的另一人嗤笑道:“駱冰,你看此人氣度,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麼?那些縣城裡的人家,如何能養出來這樣的女兒?你總是說自己交際甚廣,竟也有你不認識的。”
“黃茵,你別在這裡陰陽怪氣,有本事你說說她是誰啊?”駱冰如何肯在這位張姐姐面前失了面子,頓時不甘示弱地反擊。
“好了,既然不清楚,就好好去查便是,有什麼好吵的。”
張停愛不滿地說道,她不光容貌較另外兩女出眾,說話也甚有威嚴。
明顯察覺到她不耐煩的語氣之後,兩女也不敢再爭辯,只說道:“張姐姐放心,我們這就去打聽一番,看看這新來的秀女到底是何方神聖。”
林淺淺和趙樂水被領到房間內,她們的房間緊緊相鄰,房間內陳設規整,所用物件更是一應俱全。
“兩位姑娘請在此暫住,若是有什麼吩咐的,安排下人去做便可。”
林淺淺和趙樂水一路走來,幾乎是隔一段路就有丫環侍立,而她們自己的下人,是不允許帶進這永徽園的。
“這位姐姐,不知我們二人被安排在何時繪製肖像?”林淺淺出聲問道。
那引路丫環見林淺淺這般仙子般的人物主動詢問,她知道以此女的容貌,被選上的機率極大,也樂意賣她一個好,因此便輕聲答道:“一般來說,新入園的女子,隔個一日便會被安排畫師繪像,小姐安心等待即可。”
兩人聞聽此言,倒是稍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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