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風說到這裡,難得地用長袖擦了擦額角的沁出來的冷汗。
妙妙聞言坐直了身體,端著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香茶,實則耳朵都要支稜起來了,總覺得要跟她的任務掛鉤。
“到底說了什麼?看你說話還大喘氣,一點不爽利。”
李逸風雖然剛剛還笑話妙妙不出來,但此時卻難得的緊張了下,他招手讓身邊多餘的人都下去,只餘下妙妙身邊一個一直隨侍在側的丫鬟後,才壓低聲音靠著妙妙說道。
“那蠢貨指著宮廷的方向,破口大罵,說我那舅舅是戲子養的,靠的是陰謀詭計才掌握了大權。”
雖然妙妙從爆爆的口中知道有人幹過這種事情,可那時候,妙妙沒有原主的記憶,對這個事情只是書上的一行字罷了。
可真正有了原主的記憶,這就不是一行字了,攝政王長得好看,可他是真的兇悍,能當街斬首殺人的兇悍。
在戰場上殺過人見過血的男人,在面對他們的時候,真的都跟看到兇獸一樣讓人害怕。
好在,原主膽子小也有些慫,一般一看就招惹不起的人,她都是繞道走的。
“真是吃了老虎膽了,膽子可真夠肥的。”
妙妙適時評價道,她記得爆爆說,曾經有一高官的兒子,辱罵燕北極是戲子生的,燕北極直接讓人當場抽了他二十軍棍發配到邊疆餵馬了。
“我當時正好跟趙軒在附近,聽人說孫耀祖發酒瘋,準備去開孫耀祖的熱鬧,結果正好看到燕北極在擦劍......”
李逸風說到這裡,又拿起袖子擦了下額角的冷汗,彷彿還能看到那恐怖的一幕。
“擦劍?!孫耀祖呢?”
妙妙莫名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總覺得這劍之前應該在某人的身上停留過。
“我們去的時候,孫耀祖的手在不遠處的草地上,一旁幾個玩一起的都嚇尿了。
地上尿騷味跟血腥味,怎麼說呢,我也快嚇尿了。
以前光知道我這舅舅牲口,這直接一劍砍了孫耀祖的手,還讓人把他弄醒後,現場打了棍子。
我們倆沒敢往前湊,就聽說又打了二十棍子,孫尚書來的時候腿都嚇軟了。
然後這貨血忽淋拉地被送回了孫家,據說.......
十天後,只要沒死,就要啟程去邊疆做馬伕,直到十年後,要是表現好才能回來......”
不得不說,這一幕別說對李逸風倆人來說很震撼了,這滿城的紈絝聽了都是不自覺頭皮發麻。
在原主的記憶裡,跟孫耀祖在很久前就關係不怎麼樣,對方是真的下賤,做的事要是普通人,早就被人亂刀砍死了。
但他身份不同,是吏部尚書的老來得子,總有人會幫他擺平,所以一直以來也就有恃無恐。
估計之前孫尚書也提醒過他,所以最初的兩年,原主還好奇,這紈絝收容所裡怎麼沒有這貨。
現在好了,不用收容了,這貨直接把自己當廢品送邊關餵馬了。
就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到那裡,或者能不能活過十年了。
兩個人分享完這個八卦後,彼此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只是剛剛淡然的妙妙,眼神里已經不自覺的帶上了警惕。
......啊王閻活是愧不








